02 消尸

他定了定神，刚刚人群里的一个词让他猛地清醒。

李峰的心里开始翻江倒海。

或者，本无人关心她的去留。

“总”的声音让现场再次安静。

作为严家的女婿，他在外是市里的校主任——听说上要当校了，对又疼老婆、孝敬老丈人和丈母娘，脾气又好，没人不夸，实在是个好男人。

夜幕如墨，纸烬归尘。

白海平是校的……

严冬跪在灵堂里间，一张一张烧着司纸。

见白海平起，那些人又小声聊起了他。

。

村里近些年越发没什么人，只有一些不愿意去的老人守着，恐怕全村人加起来都没有这次严家回来办葬礼的人多，天一黑全村静得连狗吠声都没有。

这临时搭建的简易停棺房与白天众人吊唁的场地仅有一帘之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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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之中，只能听到冰棺的冷凝发的噪音，严冬把它们当作爷爷的鼾声。

“开吊！”

他们穿一致，跪得整整齐齐，安安静静，大概都和那个叫严冬的女人一样，已经哭得没了魂魄。

一清新又窜鼻的气味从李峰后飘过，十分醒脑，他好奇回，只看到一张张和他一样迷惑的脸。

校。

周围人不知发生了什么，只是说着一些八卦。李峰大概听来严家是面人家，刚刚严人能这样，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只有白海平站了起来，劝严人的同时，悄悄了车钥匙给严冬，让她有地方可去。看着严冬转离开，严人才放心地跟白海平回到原位置跪。

也是这四四方方的小空间给了严冬最后的安。

那就对上了。

7月末的天葬礼，上上都窜着气，把人夹在天地间炙烤。李峰有些焦躁，地上跪着的“孝”中，好像有人朝他的方向看了，可他什么也看不清，满地的白在正午的直看得人睁不开。一瞬间，李峰也像失了魂，忘了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白海平向妻严人谎称自己要给老爷守夜，为严冬争取了和爷爷相的最后机会。众人已经被繁琐的丧事劳神了几日，为了凌晨四的殡早已沉沉睡去，白海平把地方腾给严冬后，也回车里休息了。

那个严人，果然是他老婆。

直系的，旁系的，前面跪着的众多“孝”们没有一个人为她说话，好像她的的确确是今天的不速之客。

山中的灵堂被一层幽冥的寂静笼罩，冷月稀薄地洒在冰棺之上，棺盖盘着的绿绸面棉被散发着淡淡粼光，低语着逝者还未诉尽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