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她微不可察地叹了气，只不过一个育馆从前往后数的距离，一整个年级不过一千人的拥挤，想要准地找到裴弋，对她来说就已经有些吃力。

遑论裴弋去了国外，他们之间盘亘着数十万公里，相隔着数千万乃至数亿的人。每一个重要的时刻彼此都不在旁，喜悦或低落都不能及时与对方分享。无法见面是最直观也最不容忽视的问题，到那时候，他们自然而然就会分开了吧？

停。

这事不能往了想，越想越有预分离前的悲戚。

司施正努力搜刮脑海里她和裴弋那些好回忆，企图冲淡心里的消极绪。突然有人自后方拍了拍她的肩膀，递给她一张纸条。

司施接过来，低看到对折的纸条正面笔走龙蛇两个字：

【借过】

是熟悉的字，靠着拟人的礼貌用语一路畅通无阻到了她的手里。

司施嘴角不自觉上扬，暗骂自己没息，方才的霾全都一笔勾销。

她没急着打开纸条，第一反应是想清楚裴弋在哪个位置。

后方的女生摊开手表示自己也不知：“是别人传给我的，我只是起到一个搬运工的作用。”她促狭地冲司施笑了笑：“不过重应该是纸条的容吧。位置什么的，你们两个只要有一方知另一个人的坐标，再把纸条一个接一个传过来不就行了吗？”

台上领导发言还在继续，台老师正巡逻纪律。司施冲女生激地笑笑，回过，打开纸条。看见裴弋的字迹，一笔一划都在纸上鲜明——

【很想你。想见你，我会借过人群。】

044通往彼此的甬

一行字，简短的两个句。

逐字读过去，每一个字都像悬于湖面的浮标，拉扯着司施的心忽上忽，一时灭，一时息。

她意识用手背贴了一自己的面颊。

有，大脑昏沉迷离，像缺氧。

“司施，诺，签到。”

签到表递到跟前的时候，司施堪堪醒过神，把纸条校服外的袋里，从钟媛手里接过纸笔。

钟媛尖，瞥见司施的小动作，再看她脸上薄红未消，心里已经描摹个大概，故意起嗓：

“哎哟，这是哪里来的纸条，校领导讲话的功夫都要‘飞鸽传书’，真就这么想？”

她趁老师不注意，侧撞了撞司施拿着签到表的手臂，满脸揶揄，“亏我还替你俩着急，瞧瞧，搞了半天，小丑竟是我自己。”

司施被她说得羞愧难当，轻拧了一钟媛的后背，狐假虎威：“老师来了，还不赶转过去。”

钟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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