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九栋七楼二的住。现在有人在我的门，一直没走，我怀疑是小偷，请你们上派人来察看一。”

司施的表述还算清晰，保安室的人当即回应：“好，这边收到。您不要慌，我们立刻派人过来。”

电话挂断以后，司施平复了一呼。注意力从听筒里的对话转移，沉默庞大而拥挤，充斥在室的每一个角落。

也就是此时，她忽然发现，门外不知什么时候安静了来。

是那人离开了吗？抑或本就无事发生，真的只是她过于风声鹤唳？

司施轻抿了，大着胆走了过去。

她打开猫，楼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这倒不是什么稀罕事，夜加停电，她又不是火金睛，还没练就在一片漆黑中视的本领。

算了，还是安分一，等保安过来吧。

司施转之前，最后看了一猫。没什么变化，还是跟先前一般，黑与黑之间毫无分界和梯度。

她轻轻摇了摇，复又抹上猫的盖。回的一刹，想起什么似的，猝然顿在原地。

不对。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在为什么不安，如果是自然状态的夜晚，从猫望去，楼里应该是烟雾弥漫般模糊的，仿佛有呼的昏黑。而不是压得严严实实，不留一隙，简直像被刻意制造来的死寂一般。

——猫被堵住了。

脑中闪过这个念，司施猛地退后好几步。

她瞠目结，前被合上盖的猫，仿佛真的幻化成了一只睛，正在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司施再也坐不住了，心脏快要腔，脑里已经开始预演各不可挽回的形。

她慌忙拿起手机拨号报警，磕磕绊绊陈述完现状，对面表示会迅速警，让她随时保持电话通畅。

司施还是不放心，挂断电话后，小心翼翼控制着自己发的声响，开始翻箱倒柜，最后找一把扳手握在手里。

至少不能坐以待毙，倘若那人真的闯来，不论是于防御还是反击，她都还有趁手的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门外似乎没有了任何异动和声息。但司施觉自己的神经过于绷，已经开始现耳鸣的症状了。

必须什么才能心安，她亮手机屏幕，跟着本能的指引键作页面。直到裴弋的声音在电话另一端响起，司施才觉杂无章的心有了新的秩序。

“这么晚还不睡？”

裴弋的声线一贯偏冷，这会儿尾音微扬，在朦胧夜中平添了几分困倦和缱绻，像一叶缓行的轻舟将司施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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