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说越激动，连珠炮似的，像是积压了很久的委屈和愤怒终于撞上个薄弱，一脑而。

她说“他妈的”时咬字有些别扭，好像刚学会这个词一样，但似乎这个禁忌词让她痛快，又愤似的连吼了两声“他妈的”，直嚷得脸红脖，然后转就走。

时婕无端挨了顿骂，可也听姑娘这邪火跟自己关系不大，她多就是导火索兼气筒，见她完愤就要走，立探半截，勾着羽绒服帽檐把人提溜回来。

“撒完气就走？没礼貌。东西还想要么？”

姑娘拧挣开，“什么稀罕玩意儿啊？你不卖有的是地儿卖！”

“你是遇上什么事儿了么？要么跟讲讲？兴许我能帮帮你呢。”时婕从柜台后面绕来，拦着不让她走，放了语气商量。

姑娘非但不领，甚至还翻了个白，“想听故事？去看电视剧吧！阿！姨！”

脆生生的“阿姨”都把时婕气笑了，“你是一中的吧？我可是你学，也就比你个……五六七八届。”

那孩往后稍了半步，面警惕，“你怎么知我是一中的？”

“因为……你看起来学习很好的样？”

“算……算你看人准。”她撇撇嘴，压角眉梢那小得意，像只明明被人了却还要维持傲姿态的猫儿。

看来这拍对地方了，时婕拽来两把椅，拉着她的手坐，“那能跟学聊聊吗？”

姑娘咬着嘴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开：“我检查个病，想赶快手术，但大夫因为我是女，不给，说……如果非要手术，就自己把女破再来。”

时婕瞪大了睛，所以她非要买这，是为了“遵医嘱”，自己把女破，才好手术？这事儿实在荒唐，荒唐到超她的理解能力，“是什么病啊？”

“什么什么症，不记得了，反正名。”

“你妈妈怎么说？”

“我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她就说如果影响不大的话就先忍忍，等她不忙的时候接我去她那儿再看看，是不是非得动刀不可，但她也不知什么时候能不忙，就让我等……”

时婕抓住重，问：“你妈妈跟你不住一起么？”

姑娘，“我爸妈都在北京上班，我住爷爷家。”

时婕哦了一声，明白这孩家里况了。她有个前同事，毕业就到北京工作，奋斗十八年后，房车都有了，但因为孩即将小升初，积分落希望渺茫，公立初中不收，私立中学和国际学校要么远要么贵，三人闷在家里商量了一晚上，最终决定辞职卖房，全家撤离北京回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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