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那年，我考燕市大学，第一个就去拜访米队。我想知，我当年听到的话，到底什么意思。那时米队已经退休了，是病退，我见到他时，他躺在病床上，不能自理。他有纪律在，怎么都不肯告诉我。我只好天天去，帮他翻背，推着椅带他晒太。”

“我一一猜，问他对不对。他一开始不表态，后来也许是被我打动了，也许是弥留之际不想让自己带着遗憾走，他开始回应我。如果我猜对了，他什么表示都没有，如果我猜错了，他就摇。就这样我拼凑事件全貌，我知在这个案里，最关键的证据是那失踪的假发，最关键的证人是已经去世的刘明月。”

谢赢说到这，停住，转看向俞茵。

这是他今天第一次看她。

他的眸很很平静，但俞茵觉得到，那平静之隐匿的狂风暴雨。

谢赢说：“我本来不想这样，一气全都告诉你，我怕你接受不了。”

俞茵将自己冰凉的双手背到后，攥在一起。

“有什么接受不了的。”她也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凶手是平叔。”

谢赢仍旧那样安静地看着她，不置可否。

俞茵皱眉：“难不是？你绑架平叔的孙，不就是为了让他……”

她突然停，仿佛被重击中天灵盖，冰冷的从，瞬间渗透到骨髓，带来彻骨的寒意。

她脱了力，原本攥在一起的双手不知不觉松开。

“是宋叔叔……是他……”

俞茵呐呐地，她晃了一。

谢赢忙扶住她。

俞茵推开他，转过，往前走了两步，喃喃自语。

“凶手是宋叔叔，怎么可能……”

白手……原来是这么用……

俞茵忽然想离开这里, 但她发现自己的得走不了路，她慢慢蹲，坐到台阶上。

谢赢见她不走了, 学着她的样, 坐到她边。

“我不会信你一面之词的。”俞茵轻声说。

谢赢没说话。

俞茵又重复了一遍：“我不会信你一面之词的。”

谢赢双臂搭在膝上，微仰着，看向蓝天。

“你和我不一样，我对他们没有。我在南方生大，考后才来到燕市。见宋天辰的第一面，我就知他是我的仇人。所以，如果你一时接受不了, 不必压抑自己, 想骂我的话，尽开。”

俞茵当然不可能骂他，她默不作声。

谢赢等了会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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