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选的，这里家属可以病房，我爷爷的况，在其它医院，我们只能等在病房外。”

俞茵怀疑林城选这里，是为了能近距离刺激他爷爷，隔着玻璃，他那些话怎么能送到老人耳边。

“医生说非常痛苦，让我慎重考虑，我不知我该不该让爷爷……”

林然说这话时有些茫然。

俞茵懂。

有次姥姥倒，怀疑脑梗。她哭着签了一堆文件，同意所有的抢救方式。

幸好检查后没什么大问题，在医院输了几天就回家了。

姥姥听说后，特意和她聊，言明自己一把岁数，多活一天就是赚一天，真到最后一刻，她不要切气，也不要心肺压。

“遭罪的很。”姥姥这样说。

作为家属，要放弃抢救的决定，是很难的，即使知有些抢救只会凭添痛苦。

林然明显无法担起这个责任。

她想着往事，有片刻走神，耳朵一一的，没在意林然说什么，只听到最后一句。

“你说我该怎么办。”

俞茵一时搞不明白，林然真想询问她的意见，还是发混绪，但见他声音低落，难过不是伪装，与他那个冷漠的大哥相比，多了不少人味。

俞茵看不上林然行径，却也被他对爷爷的打动了。

她说：“你爷爷虽然不能行动，但脑是清醒的，要不你问问他，到底有多痛苦，只有他知。设地想一，我大概受不了这样活着。”

她都不用设地，她真真切切地受过了，连手指都无法控制的滋味，再有个人时不时怪气地咒骂两句，真不如死了痛快。

林然，神迷茫：“是……我是应该问问爷爷的意思。”

俞茵好奇的，林然从各方面看都不是他家的主事人，为什么偏偏在他爷爷的事上非他签字不可。

她问：“这么大的事，不让你哥拿主意？”

“爷爷指定我是唯一监护人，其它人签字不用。我哥的意思我懂，他那人面冷心，肯定不会放弃的。”

看来林然不怎么了解他哥。

林爷爷倒是很了解他的大孙，知大孙恨死自己了，绝不能把生死到他手里。

林城表面上让林然与爷爷亲近，实则林然的决定都受他哥影响，毕竟他跟着哥哥大的。

贵家真。

俞茵沉默。

“我哥太忙了，爷爷怕有事找不到他，才指定我。结果这次……险些耽误爷爷治疗，都是我的错。”林然懊悔，“我很小的时候，我妈误农药去世了，我爸去城里打工，走夜路掉河里。爷爷心疼我从小没爹没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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