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萌斜：“俞茵同学，你不会真对林然余未了吧。”

俞茵：“哪来的余，我只是想一步证实一。”

方萌也这么觉得：“果然只是个梦，次别再大惊小怪了。”

他叫她楼，她就去了，他让她记号码，她就乖乖掏手机记了。

“可别有次。”俞茵说，“林然到底去哪了？”

好像始终没有反驳的余地。

房在三层，黄金楼层，但姥姥年纪大了脚越来越不好使，俞茵曾提议卖了换个一层的。

留的人多，一些生活设施比如医院学校等，仍然保留。

俞茵坐了一个小时地铁，又坐了二十分钟公，来到城西一片老旧居民区。

姥姥不愿意，这里是俞茵母亲生大的地方，有着太多回忆。

姥姥总说，等她死了，房留给俞茵，到那时她想卖就卖，没人涉。

人年纪大了，能守住的东西不多，回忆就是其中之一。

俞茵决定个试验。

他想起俞茵描述的“梦”……

方萌冲过来，问：“怎么样，他哥好说话吗？”

方萌：“你说你，为一个梦提心吊胆好几天，还是抓想想工作的事吧。我听说翠峰集团的第三面试已经开始了，估计咱俩没戏了。”

原本的职工只有三分之一跟着钢厂搬走了，大分人转到钢厂属其它单位，或由区委面安置工作。

“是个办法。”方萌看她收拾包，“你今天回家？”

老人这样说，俞茵就不好再劝了。

方萌愣了愣，推她胳膊：“有病啊你。”

似乎是因为他说话的语气……

果然，让别人听话也是本事。

“今天我姥姥生日，我订了糕，回去陪她。”

俞茵姥姥就是钢厂弟小学退休老师，住的房是个五十平不到的小两居，单位分的福利房，如今已经转成商品房。

俞茵想了想，说：“我打算周一打电话问问原因，次好改。”

方萌说：“不接到电话我就不死心。”

俞茵惊讶：“你现在还抱着希望呢？”

俞茵松了气，林然平安，至少说明她的梦并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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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模仿着林城语气，放平音调，缓慢定地说：“太晚了，上要熄灯了，你先去洗漱，回来再说。”

不清楚是林城的手段，还是林然自己回来了，但两天后的周末，俞茵听说林然被找到了，而且平安无事。

这片居民区原本是钢厂职工宿舍，十五年前钢厂开始陆续搬迁，用了将近十年时间才全搬完，如今空的大片厂房据说计划改造成文化产业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