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贞不想说，她知阿娘会难过，但她是个乖囡囡，从来没跟阿娘说过谎，此时也不知该如何说。

薛皎愈发担心，又追问两遍，梁贞才支支吾吾开：“贞儿不能去学堂了，祖母跟先生说，以后不许贞儿去家学读书。”

“她凭什么？！”薛皎声音猛地一提，大脑剧烈痛，她摁着太，勉让自己不要失态，吓到女儿。

“贞儿别怕，这是你阿爹答应的，他说过贞儿可以读书，他回来了，阿娘跟他说……”

梁贞垂着小脑袋，沉默片刻，鼓足勇气：“阿娘，我不想去学堂，我想阿娘教我。”

这些话似乎在她心里憋了很久，生怕被薛皎打断，迫不及待地全倒来，“贞儿知，阿娘很厉害，比先生还厉害。阿娘懂好多，先生就不知，天上为什么会雨，为什么会雪，也不会给我们造小彩虹，阿娘教我的九九诀，先生听都没听过，阿兄们算数都没我好！”

薛皎的心，并没有因为女儿的话变好。

她沉默了更久，缓缓开：“贞儿，阿娘不能教你。”

是的，她不能教，她的痛苦，正是来源于她从小受到的，和这个时空格格不的教育。

她能教女儿一些基础知识，但不能教她更多，她竭力不让自己的思想影响到女儿，可她的神越来越差，薛皎真怕不小心教了孩什么不该教的。

梁贞实在乖巧，被拒绝了也只是沮丧地垂，没有追问为什么。

阿娘最贞儿了，不教她一定是有原因的，阿娘很苦，她不能再让阿娘为难。

毕竟是个小孩，梁贞失落也只是一会儿，能见到阿娘她已经很开心了。

可惜母女相聚的时间并不久，梁贞是午间装睡，趁着贴丫鬟和嬷嬷都睡着了，偷跑来的。

这会儿她们醒了，慌慌忙忙找小主，一路找到薛皎这里来，把小郡主抱了回去。

梁贞大噙泪，频频扭看她阿娘。

薛皎看着孩脸上落的泪珠，心痛如绞，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错了，但又很快否认，两不同的绪拉扯着她，她的痛愈发剧烈，痛到好像脑袋要裂开。

她痛得弯腰，捂着脑袋，摔了去。

……

薛皎醒来时，睁看见苍青的帘帐，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是倒在了小院里。

这已经不是薛皎第一次倒了，穿越前她是个健康宝宝，从小爸爸妈妈就很在意她素质，穿越几年，她不光神变差，也越来越差。

“夫人，您醒了？”帘帐被掀开一个角，微弱的光透来，薛皎院里的大丫鬟知书从帘帐后探半张脸，轻声：“夫人，您现在起吗？王爷请大夫来给您把过脉，大夫开了药，已经煎好了，若是您不想起，我让小丫再煎一幅给您着。”

照王府的规制，薛皎这个齐王妃边本应该有四个大丫鬟，八个小丫鬟，以及几个事嬷嬷，若使婆、使丫鬟以及小厨房的厨娘，几个外院跑的小厮伺候着。

薛皎不习惯这么多人围着她转，边的人手一再消减，后来又发生了一些事，她脆懒得院里这些人们了。

如今薛皎院里的两个贴大丫鬟知书和墨画，都是梁桓安排的人手，到她边也快一年了，薛皎待她们一直不亲近。

她原本的两个贴丫鬟木槿和木樨，木樨是她跟梁桓回京路上捡的，那会儿已经离尚京很近，追兵不敢再追着他们不放。

薛皎一路上没少散财，倒不是她烂好心，实在见之景太惨，她生在和平年代，民族复兴，祖国盛，只听父母辈提过小时候资匮乏，哪里亲见过卖儿鬻女，为了孩，老人自己走山活活饿死的。

那一路走得艰难，薛皎后还有追兵，不了别的，只能给些钱财。

也不是慷他人之慨，他们两人的路费都是薛皎卖自己东西换的，梁桓上虽然还留了一两件珍贵饰，他也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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