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幽怨朦胧的醉注视，他补充，“老婆？”

叫名字显凶, 叫其他显生疏，那就只剩叫夫妻之间的称呼。

能开着阿斯顿丁跑车跟踪他，制造的声音比拖拉机过山还要大，生怕别人听不见。

“大小。”

他们没领证，不过两家父母已经商定好, 且有了初梨外婆的一纸婚约, 夫妻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傅祈又倒一杯醒酒茶，递过去的时候说：“大小那天穿的不是粉的，是白的裙，怀里抱着的是小熊玩偶。”

“上一句。”

傅祈：“所有人都这样叫。”

“别叫我。”

至于宝贝, 亲的之类的，过于麻, 更不行。

她怎么不记得这些事。

她和她的个一样，明目张扬。

“……嗯。”她趿着凉鞋走了两步。

初梨了乎乎的额间, 维持着一丢丢理智, “也不行，我才二十二岁, 把我叫老了。”

“哦，那就好。”她舒了气。

不该和一个醉鬼解释这么多。

她不是说这个称呼不能叫，而是不喜。

“我那天穿着粉的蓬蓬裙，手里抱着一束，大人夸我像个漂亮的新娘，说要把我嫁给你。”初梨仔细回忆，“当时我又不认识你，吓死我了，立拒绝了你，说要嫁给傅越。”

“那对于十多年前的事，你会有印象吗？”

“大小。”傅祈说，“你要去休息吗？”

“你鞋穿错了。”

她讲完，眸飘着“还好他不记得这件事”的庆幸，透着大学生一般的清澈。

傅祈说：“没有。”

“其他的不记得，你说的这件我记得。”

未婚妻

还好看的, 码数也刚好。

她踩着细跟，个稍稍几公分，无瑕的脸浮着些许醉意和疑惑，“你说你习惯这样叫，你以前也这样叫过我吗？”

“哪一次。”

其实初梨年龄算的话并不是初家大小，是二小，她的一个前些年才相认，因为不常联系，周边人又叫惯了，她仍然是大小，从未改过。

“你不记得就好。”初梨脱了拖鞋，晃了晃两只脚，挨个上一只拖鞋，“我小时候有一次无意之举，害你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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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醉了，早休息。”

而且很清楚，细节到裙颜都记得。

“哦。”初梨没怀疑，试探抛一个问题，“二哥你记忆力好吗。”

在初梨的认知里，她觉得叫大名就是凶她的表现，这和她家里和边人从小到大只叫她小名有关系。而在傅家，叫本名都是老爷的恩赐，老人家真正发火的时候，不是混账东西就是死小，这样相比，不止他们两个，连两个家，都有着着不小的差别。

就这认知程度，还说没醉，不喝醒酒茶，去医院挂号都得查个脑磁。

她低。

现在亦是如此，把探究追问写在脸上。

惯会挑的。

“怎么了？”

醒酒茶没有降低酒度数的功能, 只是起到缓和的作用, pto的酒都是后起劲的，她后知后觉想起一个关键, “二哥，你刚才说什么？”

“你不是说你对十多年前的事没印象的吗？”她问。

她重重放杯，不乐意理他，“骗，我不理你了，我去洗澡了。”

“还行。”

“好，以后不叫名字。”傅祈薄抿着，视线邃，“你想我叫你什么，lily？大小？还是。”

初梨垂眸, 挑拣着脚的两双鞋, 一双三十五码的细凉鞋，一双eva材质的舒适拖鞋，缓冲的酒劲让思维变得缓慢，思考自己待会要去洗澡, 得穿拖鞋，脑这样想的, 又忍不住试穿了那双没穿过的凉鞋。

“那就大小。”傅祈没和她多纠结, “我习惯这样叫。”

“大小。”他看到她一只脚趿着拖鞋一只脚穿的凉鞋。

“是这样吗。”初梨若有所思，红抿过杯，半杯醒酒茶去，人突然清醒，微细的咙被呛住，猛地咳嗽两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