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本还在。

失去了载，它再也没法自如行走，也不敢动，巫女给它留了太的印象，还有那个半妖，以及和巫女人偶闻起来一样的人类少女——万一外面都是这家伙，它岂不是瞬间就会被杀死？

陶夭安安份份呆在枯木上生，收着土壤中的怨气，以及树木本的执念，死亡能让它大。

里陶堆过的骨灰终究有被收完的一天，荒山野岭，无人经过自然也没有怨气可。不愿意停止生的陶夭开始想要自己去寻找，一来二去，已经成一棵小树的它居然生了一截鞭样的藤蔓，卷住了路过的飞鸟，将它吃尽。

它成了真真正正令人恐惧的妖。

但它依旧没有离开那里。

巫女给它带来的心理影太了。

再之后是数百年的变迁与沉睡，一直到妖怪式微，世界大变，科技兴起——它终于爬来了。

因为它快死了。

作为一个妖怪，生命依旧是有尽的，苟了近五百年，也只是将死亡推迟了一些。

它要找到新的延续方法，要活去，活去，和不断地活去。

陶夭收过足够多的人偶，知晓人偶的炼制，又在其中加了自己的东西，艰难摸索到了可以继续存活去的方法——用死者们的骨灰实验，甚至快要成功了。

所以陶夭本不明白前的“人类”在愤怒什么。它觉得那本称不上人类，壳里装着的是堪比神的力量，也有神非人的压迫。黑的异能力直接化作能量球被砸过来，简单暴却也有效，它到剧痛，于是愈发激烈地挥动枝条。

不想死有什么错？

它不过是拿一死者的骨灰而已。

植界，掉落的树叶果实腐烂之后成为树木的养分，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死亡的分育新生，不是合理且应该的事么？它也只是将本就没有用的东西再度利用了而已。

它原本想炼制一个完的容，将自己的意识彻底从朽木上剥离，以全新的姿态继续苟活，但另一个选择突然蹦了来，这个选择是这样的甜诱人，可行十足。

前这个拥有神之力的人类……

他已经是最完的载了。

不需要改造、不需要加工，只要能将这副躯壳占为己有，甚至不需要抛弃自己的力量——他一定能完全容纳的。

腕贪婪地伸向失去理智的中原中也，无数没有理智的空壳人偶在能量的冲击碎成飞灰，无人在意。

现在是他们的对决。

……

“求你了。”

太宰治一号机手腕一抖，勺磕在碗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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