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脸也一起转过来，我又不是什么野兽，有什么不敢看的。”

程虞嘴上不客气，脸上也没什么耐心的样，可却是实打实的诚实。

坐起打开灯，替许寒掀起被，又扶着人坐起来慢慢往里挪了挪。

要不是实在是担心许寒晚上一不留神跌到床，程虞也不愿让他遭这罪。

将人安置好，程虞重重呼气，这才关灯重新躺了回去。

直至半夜，许寒都没有丝毫的睡意，他听着近在咫尺的呼声慢慢睁开了睛，借着外那微弱的月光看着程虞那张酣睡中的脸，有些疑惑。

“为什么呢？”他小声喃喃着，声音轻到几不可闻。

为什么他没有跟别人一样看到他卑贱难堪的样而厌恶躲避？

明明很多人都会避之不及的，会讨厌他这副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胆小怯懦吞吞吐吐的废模样的。

为什么他一个在上的金贵少爷却对这些视若无睹，对他这么好呢？

许寒睁着睛，神却逐渐空茫。

他有些不太理解，就像是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被亲生父母抛弃一样。

如果仅仅只是因为初见时被他砸伤而产生的愧疚，那如今伤也好了，补偿他也收了，一切都该结束了，为什么这个人对自己还是这么好呢？

许寒缩了缩手指。

其实他不怎么习惯别人对他好，因为他没有什么可以拿的手的东西回报，真的是很可笑的事，他本不敢直面这样的好意。

像个彻彻尾的胆小鬼一样。

在很久之前就明白了。

忽然觉很冷，那冷在心蔓延至四肢，许寒往被里缩了缩，却不小心牵动伤倒一气。

“许寒”程虞睡得浅一听到动静就醒了，他着迷愣的看许寒，声音还有些倦：“怎么了？”

“没，没事”许寒没想到会吵醒程虞，呆了一秒，看向程虞时有些愧疚，轻声：“对不起少爷，吵醒你了，你继续睡”

“你哭了？”程虞迷迷糊糊看到许寒里闪烁的光猛地清醒过来。

“啊”许寒闻言眨了眨，觉到凉凉的被挤压了去，才发觉自己确实哭了。

程虞支起打开床柜上的台灯，借着这光看向许寒，有些无措的伸手抹去他脸上的泪：“是不是伤又痛了？”

“没有。”不知为什么，许寒听着程虞那明显担忧的声音却越发酸涩起来，泪止不住的落来，前很快被泪模糊了视线，只剩一片黄。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程虞看着不尽的泪有些慌，他想起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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