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着地上碎掉的木剑残骸，她还是有些许可惜。

她抬眸，是师父如同对待稚童一般摸了摸她的发。

怀里有动静，是霜圆狸翻了一个。

江知缇这才明了。

剑山，一如其名，目光所及之皆有断铁残刃，山荒芜无林绝草。此时冬，又久无天日照耀，霜雪厚厚一层覆于其上，更添萧索。

它有一搭没一搭地想，半懒半惫地看着不远师徒二人。

要找到一把属于自己的剑也非轻易而为。

似是喟叹，又似是一句再寻常不过的话。

“是时候去找一把你自己的剑了。”尊说。

江知缇一愣。

“木剑只是供你练习之用。待到你修为逐渐增，真气也会随之越来越厚，在你未能自如控制真气轻重缓急之，区区木剑，断然不能承受。”

尊摇摇。

江知缇有些不明所以，但照字面来看也不难理解。

江知缇蓑笠，站在山脚，抖去一路而来的霜雪。

真气最为纯净之，只消在日月升时朝天打坐修炼，可比就这么直接打坐修炼好得多。

想着，上传来丝丝凉意，有些许轻如云的——

“师父——”江知缇咬了咬。

这一柄柄的木剑，都是那人手刻来的，照江知缇这般造法，怕是多少柄都不够用——当然，倘若这小姑娘能够控制好自真气的轻重的话。

霜圆狸又垂双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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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得，有失。”师父轻声。

……

她蓦然想起这么一句。

江知缇自山脚抬望，剑山陡峭，悬崖绝颇多，又耸云天，巍峨庄严。

仙人抚我，结发受生。

剑山无果，剑动

门剑修的剑大多是宗门派的练习剑，相较于木剑，这练习剑不论弟是谁，且能够承受弟日益增的真气，直至剑修弟能够突破修为，取得寻剑资格，认一柄专属于自己的剑。

有得有失，万必有得，得失平衡，只得无失亦或有失无得势必失去平衡。

但照她刚玄门不满半年而言，能够自如运用大小轻功算很不错。

而这寻剑资格，是得剑山的资格。除却一些嫡传门弟，亦或是生来便在玄门世家，选择剑修之路的嫡少爷小，独请铸剑师打造外，寻常剑修弟寻剑基本在剑山之中。

只是就这也不够看，想要名正言顺地成为尊徒弟，单单是会大小轻功也难免太难看——这与遇事只会逃窜的鼠辈有何区分。

这么些天她也知，这些木剑，都是师父亲手刻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