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顾不上自己吃，见小光额上渗汗，便顺手替她了。

只言片语飘了过来，“扫把星……沾上了就是晦气……老的是只老狐狸，小的也是只小狐狸……是老天开，收走老货……”

“去哪儿？”

“姊姊，你别光看我，你也吃啊。”小光边说边夹了面前的小菜送到毓华碗里。

“跟老太婆住一块时，我赖床她会打我。”

早饭去了城里的集市，在一家米线摊上打发的。

像我们这天生沾了别人因果的人，说不准哪一天便是大限，既然活着就好好活着，该晒太就晒太，该笑就笑。

宿舍楼前面是一片场，边上就是一座小小山包，山上栽着各桃红柳绿，一场雨后不知怎的迎开了一大片，黄澄澄的像是直接要烧到天际去。

这几个婆不时瞟几小光，神里半是惊悚半嫌恶的，还带鄙夷。

两人正吃着，毓华余光瞟到，邻座有几个婆起走了，有人换了座，离她们远远的。

简毓华打了个呵欠：“小孩力都这么旺盛的吗？”

早上气最旺盛，不许睡懒觉，适宜运动。这是修。

“什么时候起来的？”

没有谁值得你哭一辈的。这是修心。

“看什么呢？”

当将被窝一掀，起：“走吧。”

满满两大碗，浇了不少酸豆角，发现这孩吃辣，红油油地往里面糊了两大勺，稀里哗啦的吃相仿佛饿了一个世纪。

婆婆从前叮嘱过，如果哪天死了，就要当两个人从来不认识过，才能让留着的那个继续往前走。

有人接话，“这么老了还能？”说着窃窃笑起来。

说到婆婆，她的脸上已经看不见一丝波澜了，仿佛在叙述一个和她无关的人。

婆婆曾说过，人生在世，要的就是两件事，和心。

小小的人影立在窗边，一动不动看着外面。

但简毓华知，这孩就是心。

“窗外，好看。”

大概是觉得有几分理，小光最终还是了。

另一个上去捂这个的嘴，“老蛊婆一家人通鬼神的，都是妖孽。小心别被她听了去，给你钉上生辰钉，教唆你男人抛你……”

“瞧这小的眉跟老的一个模刻来，难不成是那老货跟哪个野男人的野？”

“五半。”

“有什么好看的。死如灯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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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婆婆去。”

“即便这样也需要一个告别礼吧。你就当自己从今天起远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