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小光一动不动地杵立着。面前，一个老婆，同样穿着破破烂烂的呢蓝袄，一麻绳圈着脖吊在横梁上，死了。

脚踢翻了一把破凳。墙上挂着破烂烂的几件袄，草帽，还有一些古古怪怪的幡布，上面画着古古怪怪的符文。

落地的一墙角还铺着一张黄毡，上面齐整排布着一些黑黢黢的东西，远看像是瓜壳，走近一望，才发现竟是各类毒虫的尸，在排兵布阵。

简毓华心里顿发，上前两步，走到小光后，伸手轻她的肩膀，指尖传来一阵凉。

宽大的呢蓝袄，小光在发抖。

简毓华伸手搂她怀，用贴着她。

有人在你边，别怕。

“有一张纸……”小光忽然开。

“什么？”

小光把一张得漉漉的纸到她手里，艰难地吐字：“帮我看看。我不识字。”

简毓华卷开了纸条，上面是潦草的几个字：

“跟上她。”

两人几乎同时抬，目光不偏不倚地对上了。

窗外的狗吠得更凶了。

二、同眠惊梦

家属宿舍安排在离常德城不远的一空地，没有和本地的驻地军营在一起。

说是宿舍，但跟校舍差不多，不论多大的军官，家眷统一安排，一人一间，没有特殊待遇，是军营的规矩。

因此尽简毓华的丈夫算得上军中有脸的人，她和娘姨秋娟平日里也是同住一间。

这秋娟是从小伺候她大的，比她年几岁，名义是主仆，分却如同。

因此，当看见简毓华趁自己去买菜就溜县城，淋了一雨回来，忙上前替她脱透的黑氅，忍不住数落起来：“小，又这么不声不响地一个人去，遇到危险让我怎么……咦，他是谁？”

黑氅之后，了跟在简毓华后的小尾。

小光不言不语，神有些呆滞，双手拢在袖里佝偻着像个小老似的，愈发显得可怜见儿。

简毓华这才简单说了来历，并代，让她暂且在这里住。

秋娟扫了一屋，这宿舍平日里就并放着两张床，一犹豫想说什么，可是一看小已经伸手替小光着脸上的污泥，就知有些话人的不该说。

便很快从衣柜里拿一净的衣服。

“这是小从前的睡衣，我上拿去改一改，勉能给这孩穿上。我现在先去烧，给你们洗一洗。”

说着她麻利地拿起了墙角的铜壶，走到门时忽然停步了，转问毓华：“姑爷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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