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在漫天石雨中，谢钰看到了熟悉的影，血红的匕首已经横在了洁白的脖颈上，几乎是一瞬间，魂涌从未有过的寒意。

“小泫！”

一瞬间，血红的刀刃应声而碎，如同血迹落在柳泫之的手上、脸上、以及她毫无神采的瞳孔中。

谢钰环抱住柳泫之，贴着她的脸，受不到她的气息，她猛然抬，看到上安然端坐的夸娥氏神像，嗔目切齿。

一凝实的玄刺从远方破空而来，一瞬间，金神像的脑袋四分五裂，裂开的隙中，潺潺血。

随着金像碎裂，周的血池全变成了黄白草，一节节往走的台阶，也不过是山梯，再回，还能看到半山腰的和尚庙。

滕半梦抱着还在昏迷的周文心走到谢钰边，她本想去看那尊破开的金像，没想到谢钰猛地拉住她的。

“你帮我看看，小泫如何了。”

滕半梦还没反应过来，谢钰已经环抱着柳泫之站了起来，她一手抬着柳泫之的后脑勺，手腕已经弯折，但还是尽力去够滕半梦的。

滕半梦只看了一，上无伤，正常起伏，和周文心一样，只是昏过去了而已。

“还在呼，活着。”

谢钰受不到柳泫之的呼，受不到她的心，一慌神了，直到滕半梦示意她看柳泫之的起伏，谢钰才彻底放心来。

“她什么时候能醒？”

“等会，我先看看。”

滕半梦把周文心安置在净一的地上，然后才去看那尊碎裂的‘金像’，不过就是个锈迹斑斑的铜像。

神龛只有小，已经被谢钰击碎，里面一团蜷缩着的团，包骨，依稀能看到脸如锅底煤灰，耳朵同兔耳一般，耷拉在窄小的脸，颈肩缠绕着几圈青黑的大。

神龛两侧只有几香，这就是她们能闻到香火的原因。

滕半梦恍然，“地羊鬼，用自己阵，居然可以这么真，我一都没察觉到。”

谢钰不关心是谁，只关心柳泫之什么时候醒，她再一次追问：“什么时候可以醒？”

“不急，阵都死了，应该是快醒了。”

三生石。

-

谢钰损耗太多，已经到达能够控的极限了，等到柳泫之睁后，就再也持不住，魂浮，任由自己的往落，柳泫之脑还迷糊着，先一步意识动起来，疾手快接住了谢钰的。

谢钰的半片魂漂浮在半空，没有多余的力再去附，谢钰卷成最省力的形态——黑团。

晃晃悠悠飘到了柳泫之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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