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钰的柳树沙沙作响，她又打开白天刚得来的旧手机，屏幕白光印在她苍白的脸上更显得惨白。

“这样。”

古风的背景音乐上主播似火的介绍声突然在静谧的夜里炸开，手机声音很大，柳泫之似乎并不觉得不妥，只循声看过去，是一件袖款的旗袍，青白绣，一看就是端货。

她们说好了要是遇上鬼市就让她挑衣服。

巧了，对面就有。

这也太巧了，柳泫之怀疑：“你是不是知这里有鬼市啊？”

谢钰小心翼翼收起手机，眨眨，“不知。”

她只是觉得会有，大概是记忆残留来的直觉，但谢钰不说，也不解释，只拉着柳泫之往桥上走去。

柳河对岸的廊一延伸往山间，另一边的尽是空地，不过百步就是戏台。廊靠河土坡扬着枯黄败柳，在黑漆漆的湖面上张牙舞爪地蠕动，像是满是须的怪，又像是鬼怪尖利的爪牙。

柳泫之跟着谢钰不太畅的步，一路走到了廊。

两边小摊的油锅里着手臂人；人鬼面呲牙咧嘴的勾引来往小鬼的视线；用发扎起的蝴蝶兔，上面还粘着血沫……

两边鬼专心致志地着手艺，路过的小鬼默默放了钱，选了心仪的件就走了，没鬼讨价还价，一条路上除了风声就没别的声音了。

从远廊的尽飘来一只小鬼，穿着不合的警服，像个城似的在每个摊位前指指。

“你们是哪里来的？”

小鬼到了柳泫之和谢钰面前，居临地看着她们，装模作样地甩一节白骨，凑上去闻闻两人的味：“僵尸？好像不对，像是鬼咦”

柳泫之衣服上了一圈柳树叶，又沾了谢钰的气息，人味遮了七七八八，不担心小鬼能认她。

“这里有没有旗袍？”

小鬼自觉了理人员，稍稍了背，装模作样地想了想，然后摇摇，“没有没有……那衣服和戏服差不多……你们可以去戏台那边问问，说不准有鬼好心，能给你换……”

所谓的戏台就是方方正正一块大的石台，底坐了三四排人，各个聚会神地盯着看戏，一走就听见了旦咿咿呀呀地唱，像是只被住了脖的鸭，破锣嗓糟蹋人耳朵。

群鬼面无表地听着，好似觉得好听难听都没什么区别。

“难听。”

谢钰评价，柳泫之也赞同地，“确实难听。”

话一说完，坐着听戏的人齐齐转向她们，看着她们，乌青脸，脸上发着绿光，缓缓开了，跟着她们说，“难听，难听。”

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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