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打了叉的信号标识没有一变化，柳泫之收回手机。

程青青着鞋踩空在了一凹地，柳泫之就跟在她后不过一米，把人拽来的时候，前面开路的辛愿已经消失在了山林。

此时雾气蒙蒙，整片山林静得无声，飞鸟虫鸣一时间都消失了，四周树木耸云，转向哪一边都能看到三棵树木，像是一方牢笼。

“你在这里等着。”

说完后，柳泫之直直朝一个方位走去，两分钟后，前还是三棵树，她并不能确定自己的“直线”是不是“直线”，即便是转弯了，她前也只会是三棵树。

应该是鬼打墙。

无法辨认方向，柳泫之从黄布袋里拿罗盘，将罗盘平放在腹前，垂直向看，朝着天池指针的方向走了两步，天池指针不动，她又向前走去。

1，2，3，4，5……12，13，14……

天池指针猛然向右转了九十度。

柳泫之后退半步，指针回正一半，一张黄符纸。

“你在什么啊？”

柳泫之目不斜视，“开路。”

“可是这不就是路吗？”程青青不解，“前面不就有路吗？”

柳泫之忽而觉得不对，程青青什么时候到自己后面的？

她偏看去。

程青青走过来，蹲在旁边，盯着她手上的黄符，她的脸上、手臂、上缠满了黑发，正缓慢地蠕动着，程青青一无所觉，神专注且好奇。

程青青扭看过来：“我们不能直接走过去吗？”

那个鬼也缓缓转过来，和先前完全不一样了。

乌麻麻的发在他脸上盘无数个小卷，还在不断地转动盘旋，好似争前恐后地往他的鬼脸里面钻，厚重的发密实地挡住了他的上半分脸，那张毫无血的嘴一张一合，嘶哑地应和。

“是啊，直接走过……”

有鬼指路，难怪轻而易举就走到了这里。

没等鬼话说完，柳泫之伸手一抓，五指盖着鬼脑袋上用力往后扯，那鬼后面还没说完的话直接变成了惊惧的尖叫声。

卷在程青青上的发丝寸寸断裂，顺势反缠绕上了柳泫之的胳膊。

“我们先去吧。”

这时候，程青青突然站起来，拍了拍上的草屑，抬看看天，沉沉的，分不清是雾还是云，她往前面走去，“……觉要变天了，要赶找到辛愿。”

柳泫之扫了缠绕着自己手臂往上爬的鬼气，没当回事，男鬼的脑袋上被她抓了五指印，挂在她手上像个死鱼一样飘着，时不时颤动几，意图挣扎着想跑。

程青青两三步就回到了对角的大树边，还在不停地往前走，柳泫之没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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