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持，又垂眸看着手上那份诊疗文件，第一页便是他每次过来都会有的一份程式化诊断记录，他甚至对上面的文字都已烂熟于心。

病史：思觉失调症，即神分裂症

病例特：知觉障碍，突表现为现幻觉，如幻听、幻视、幻嗅、幻等，患者以幻听及幻嗅最为明显……思维障碍，最常见表现为妄想，患者以被害妄想最为明显，影响严重时会防御或攻击行为……障碍，表现为淡漠及反应不协调……

他面无表地翻过去，后面是宋泳写的密密麻麻的新一阶段的诊疗建议。

他盯着其中“期人格缺陷”、“望过度压抑”等字怔怔神，耳边又回想起刚才宋泳的话。

“……期，我之前应该跟你提到过这个词，它是弗洛伊德所提的心理时期中的第一个阶段，也就是人在婴幼儿时期会专注在嘴里的事。

“例如，以取母来得到的快，或是拿到什么东西就喜放嘴里去咬去。如果婴儿这行为受到限制，很可能就会留后遗的不良影响。”

“表现为成年后酗酒，有严重烟瘾，或是……杏旺盛。”

“而据我所知，你和你母亲的关系……你婴幼儿时期很可能并没有得到应有的关和照顾，年来也就形成了所谓的期人格缺陷，所以说你的神分裂症病因是比较复杂的，并不仅仅只因为幼年那场遭遇，还和你的期缺陷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你说你一直都在克制绪，压抑心底各不合时宜的念，并自认为能控制得很好，但现在你的病仍有复发的趋势。我想，或许正是因为你压抑得太过了呢？这是你从婴幼儿时期就埋的病，并不是一味地去忽视去掩盖就能相安无事的，我担心积累到一定程度它会爆发得更厉害。”

“因此我的建议是倒不如去正视心底的某些望，试着去满足它，说不定会有更好的效果。”

正视心底的……望？

郁持想了想，自己从小到大似乎从未对什么事产生过很烈的兴趣或望，他想要而且也能得到的，动动手指自然就能得到。

比如最贵的玩，最好的成绩，最的地位，最的权势……

而他想要却清楚自己得不到的，那他也不会去哭着喊着耍赖求。

比如苏昕蓉的关和认可。

若现在要说他能对什么产生望的话……

郁持闭了闭，脑海中蓦然就闪现昨晚杨惜媚那张哭得梨带雨的脸，以及她前遮掩不及的……

他不由自主地咽了两，有了烈的渴意。

他的手也无意识地了西袋中，到一团柔圆的事。

那是一枚女用来防走光的硅胶贴。

是昨晚电梯里的那场激烈碰撞中，从她上掉落来的，又粘在了他的西装衬上。

他也是后来躺到床上脱衣服时才发现。

那时他本来想着应该把它扔掉的，这东西就算拿去还给她也显得非常冒犯，甚至有猥亵的意味，他当然不会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