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拍了拍灯抱影的脑袋，手掌一合拢, 直接把那隙碎了。

细微的紫碎屑亮晶晶, 不知是呈现固态状还是汽态状, 随着那淋淋的光一并化为乌有。

接来的一切如常, 符皎回卧室洗澡休息, 到又地楼跟他共了晚餐。

两人面对面坐着，至神赞誉了巧克力慕斯的柔顺，又替他要了一份切好的、三分熟的红酒蘑菇酱排。吃一半符皎还忧虑地问他有没有觉自己这几天胖了。

灯抱影：“嗯。没有。”

符皎：“真的没有吗？而且怎么觉你状态不太对？生病了？”

灯抱影矜贵自然地拿起餐巾了嘴角，神平静，淡淡：“没有。”

符皎：“”

符皎：“但是你餐巾用反了。”

锁骨神纹再次灼起来，灯抱影微微一顿, 把餐巾翻了个面, 听见对面的至神忍不住发极轻微的一声笑。

连他都忘了, 那顿饭是怎么吃完的了。

太落山时, 神殿的夜并不漆黑, 电磁结界穹透着幽微的蓝光, 像是城市之上许久不曾看见的星星。

直到洗漱完理完今日份冗杂的公务，灯抱影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自己睡不着觉。

床铺被设置成最适宜安眠的角度与温度，宽大却简洁的房间里灯光昏暗。狮鹫披着雪白的常服衬衫，据肌记忆浑浑噩噩又批了几页文件，只觉心神收不过来，脆披了件薄外在神殿里散步。

殿安静得半人声都听不见，一如往日治疗舱还没被研制来时，神殿刚刚建好。

在无数个日-日夜夜里，灯抱影也曾于空的神殿痴痴望着至神的神像发呆，偶尔也会于神主空无的镶金眸之包扎伤痕。又或者说，他在神殿里待过的时间，比其他三位继承者都要更久。

——伤痕是与变异兽战斗中留的。

那时候联象还没完全平定，星系风暴的威胁又悬于颅之上，灯抱影在前线逗留的时间也更。

星系风暴后的变异兽，大多发生在荒置已久的、联边缘的荒原星球。

那些黑漆漆的、毫无生气的星球上，灯抱影见过今天符皎给他展示的“规则裂隙”。

当然，那些“裂隙”跟今日所见到的比起来，更庞大，也更浩渺。

星系风暴过后，黑漆漆茫远死寂的荒原幕布外，那不见半生气的天穹上，就会显-这样大片大片极光般的紫裂隙。

既像是折光线的奇异天象，又像是这个位面崩碎损坏后形成的裂纹，层层叠叠铺满整座星球。

抬看上去，既丽又荒诞，透着末日之后那孤独荒凉而近趋于死亡的盛景，像是裂隙之后，有什么存在无声窥-探着荒原上横七竖八的变异兽尸，缓慢蔓延着，侵蚀着。

直至把天穹的每个人都侵蚀到堕-落。

嗯。

好像从那时开始，他的老-病就越来越重了。、

想到这里，灯抱影停了脚步，抬起。

他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符皎的房间门。

的走廊里着烛火样式的灯，尽只有小机人在勤勤恳恳地扫着地。灯抱影淡金竖瞳里倒映着一虹，有些恍惚地伸手，贴上了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单薄的门。

冰凉，刺激得他晃神，不知是更清醒还是更迷。

他后知后觉地低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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