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止轻轻摇了摇，而后往里殿走去，没走几步就看见了倒在床榻边的隋璟。

他仿佛浑的气力都已经尽数被，连神都是涣散的。

直至看见了隋止来，他才终于抬起了眸，“兄，你来了。”

他从前是最不愿意唤隋止的，如今发了一通却反而能心平气和地唤他一句“兄”了。

“你不是想见孤吗？”隋止目光淡淡地看着前人。

隋璟顿了片刻，才忽地笑了笑，“对，是我要见你的，兄算计了我这样久，总该给我个说法吧。”

事到如今，再多原本看不明白的事都已经变得清晰明了，但其中有许多事他却依旧不曾理绪来，所以到底还是想再见隋止一面。

“那吴由……”提及这个名字，他边那几分僵的笑意也渐渐敛，“他一直都是你的人。”

隋止从前还掌着西山大营之时，吴由一直是在他手底事的。

两人之间有几分份其实也不是什么奇怪事。

而隋璟当初想将吴由收为己用时也并非没有因着此事有过顾虑，只是后来吴由在隋璟面前有意无意地透过许多对隋止的不满，加之隋璟又恰好握住了他的把柄，这才算是信了他。

但如今看来，一切恐怕都尽在隋止的掌控中。

隋止并未否认，只：“你早已有了这般心思，即便没有吴由，你也会寻得旁人相助，难不是吗？”

隋璟一愣，而后竟是直接了，“也是，如此说来，我落得这步田地，却也不算冤枉。”

他这样说，隋止倒是有些意外。

但话已经说清楚，到底没有再多费的心思了，于是：“往后你好生在这昌庆中住着，吃的用的都不会缺了，等过些年你年岁大些，孤再另外作安排。”

说罢，抬步了殿门。

他这般说并非只为了表现自个仁厚，而是当真没有将隋璟一辈关在这昌庆的念。

他错了事，但隋止向来是知晓他的困境的，他这般选择纵然是心底存了野心，可若非谢皇后步步，他亦是不至于落得这步田地。

隋止即便当真只是顾念着那几分少得可怜的兄弟谊，也不至于要折磨他一辈。

只是往后如何，却还要看他自己罢了。

隋璟大约是不曾想过隋止会这样说，他猛然抬眸，怔愣地看着隋止远去的背影，底一回生一些迷茫来……

这一夜隋止除了来昌庆见了隋璟之外，还去见了谢行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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