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平，替梁怀夕觉得不平。

“今夜亥时，你在东合巷等我，我带你去，别对任何人说起，爹娘大哥也不行。”

死后成为幽魂的那段时间，她亲见过那人在北疆率军时的模样，有勇有谋，不输军中的任何一个将领。

就是因为见识过他的才华，才更是觉得无力。

他字字认真，也知，皎皎聪颖，用不着他说的太明白。

本该沉重的气氛，在她的这一句话，沈西炀生生被气笑了，自觉怼：“钻狗？你当我是什么啊？！”

借着月光，这满地的像雪一样，铺了一条通往梦境的廊。

沈西炀什么都没说，只是低着。

她也同时疑惑，这偌大的院，竟是连个看门护院的人都没有。

当夜，在国公府众人都歇息后，沈南迦一袭夜行衣悄声离开。

“放心，我知晓分寸。”

可等了许久，亥时过了一刻，她还未见沈西炀人影。

等到压了这憋屈，她站起，抬手抹了抹脸颊，闷声询问，“你平日是走小门，还是钻狗，在哪个位置？”

这是她自见过孤山梨香园满园梨树后第二次见到这样壮观的落。

他想骂两句，却见沈南迦尾的红痕，终是不忍，叹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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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西炀只跟她说了东合巷可以来，却没说从哪里来更近些，这让她愣是在这黑漆漆的院里绕了大半天才堪堪找到一间亮着灯的屋。

他何尝没有气过呢，这么多年他与容时私的相见甚至连父亲和兄都不敢告诉。

满园梨，一地落白。

“不是我不让你去，是沈家不能和他有关系。”

落迷人，害的沈南迦差些忘记了自己此番前来的目的。

她稳步落地，前的景象却让她惊喜到挪不动脚。

她如约来到东合巷，这里距离永祎王府只隔着一院墙。

是她这样说，沈西炀还是挡在门前，半张脸藏在门廊的影里，看不清是何神，只是声音很沉。

沈南迦霎时间双目赤红，嗓音在压着的怒火之变了调，“只是正常的来往都不行吗？这哪里是养病，这是囚禁！”

沈南迦踹了一脚门板，气鼓鼓的一坐在书堆上。

她抬手敲了敲门，着嗓低声：“沈小将军差我来送信。”

又等了一刻钟，依旧不见人来，瞅着就怕是里面的人都要睡了。沈南迦没再等，一个利落的飞，快速在墙上窜行，翻了王府。

应当是梁怀夕的寝殿没错了。

轻声走近屋，里面断断续续地传咳嗽声，时而沉闷，时而剧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