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恕臣无礼，说来说去，不正是皇上令杀了杨枢密的么？杨枢密使为国尽忠数十年，立多少功勋战绩，皇上杀他的时候可曾想过这些？皇上指责臣的话臣接受，臣也是忠义两难全，臣只能服从朝廷的命令。臣也不讳言自己有私心，想活命，不想步杨枢密后尘。可杨枢密不是臣所杀，自毁城的不是臣。皇上又怎能将这一切让臣来背负？”袁振乾仰大声，他已经好了撕破脸的准备。

郭旭瞪着袁振乾：“袁卿，朕知你现在心里怕的很，朕也知你是宰相的人。当初的形，朕能理解你的苦衷。杨俊一死，你们这些曾经跟在杨俊边的人自然是要自保。宰相杀了数十名地方领军将领，便是为了肃清杨俊的亲信党羽，你为了自保投靠他，朕能理解你。”

袁振乾脸煞白，这正是他心中最痛苦的伤疤，杨俊死后，他的所为被很多人唾骂为忘恩负义，手的很多将领也对他不满。军中还有将领喝醉酒之后当面指着他的鼻辱骂他，袁振乾承受了大量的指责，特别是他自己心理上的愧疚和压力更是难以派遣。今日连郭旭都这么说他，袁振乾再也忍受不住了。

袁振乾心，他当然明白郭旭的话是什么意思。郭旭把自己留来，跟自己说这些话作甚？他是什么用意？自己跟皇上在这里说这些话，吕中天倘若知了，会怎么想？

袁振乾上冒汗，嗫嚅无语。

郭旭并没有想象中的震怒，他的面容平静的很，待袁振乾说完，轻轻：“袁卿，你说的没错。朕犯了大错，是朕亲手杀了杨枢密，朕是昏了了。朕自那之后，每念及此事，便暗骂自己愚蠢，中了贼的圈，杀了我大周良将，自毁城。朕在寝殿设了杨枢密牌位，时常对着他灵位忏悔自责，便是因为这个大错。可是……袁卿你可知朕当初为何要杀了杨俊么？你知真实的缘由么？”

袁振乾心中大惊，噗通跪地：“皇上，臣……臣只是效忠朝廷，效忠皇上。臣并非是谁的人，臣是朝廷的人……”

“可是，袁卿啊，你难忘了你也曾是杨俊杨枢密一手提上来的人，听说杨俊对你视若亲一般。当初你只是一名贫家少年，是杨俊将你带在边征战四方，一路升。若无杨俊，你可有今日？杨俊竭力举荐你统领西北军，更是他对你寄予厚望，信任有加。人不可忘本，人若忘本，与禽兽何异？”郭旭冷声喝。

郭旭忽然爆发一阵大笑，袁振乾呆呆看着郭旭皱眉。

袁振乾忙：“皇上万万不可有这心思，皇上乃天军民的主心骨，岂可不惜龙，岂可有赴死之意？皇上若是了事，岂非军心民心都要溃散了么？”

郭旭皱眉摆手：“袁卿，何必如此？朕又没有怪你，这些事朕能不知么？你又何必申辩？”

“袁卿，你可知今日朕为何上城楼亲自参战么？朕只是求一死罢了。朕想死在保卫汴梁的战场之上，不想死在贼手中。也不想被人圈养起来，像猪一样被随意的摆布。朕今日倘若死在战场上，泉或稍有颜面见先皇先祖，起码朕为了大周社稷而死。可是偏偏朕不能如愿。朕心里苦啊，朕心里的愤怒和痛苦有谁知？又能跟谁人倾诉？”郭旭继续沉声说。

郭旭笑声狂放，最后又变得像是在哭一样，摇着叹息：“袁卿，说来你怕是不信，朕着了别人的圈了。但这圈不是辽人设的，而

袁振乾轻声：“皇上难不是为了想要和辽人媾和，答应了辽人杀了杨枢密的条件么？那是辽人提的要求，皇上是否要告诉臣，皇上也是迫不得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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