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后来……半夜里，你爹爹便将你抱回来了。那天晚上冷的很，你来时被你爹爹裹在大氅里，浑冻得冰凉。我当时其实不肯看你的，因为你是卫幼容所生的孩儿。可是你见了我之后居然对我笑了，那么小的孩儿，本不该会笑的，但是你真的笑了。那一笑，让我的心了来。我便哭着将你抱在怀里喂。你吃的很香甜，我却哭的肝寸断。”

&esp;&esp;陈氏说着这些，里落泪来，绿舞再也忍不住，上前搂住陈氏的颈项，泣不成声的：“娘，你虽非我亲生母亲，但我心中将你视若生母。若无你，我怕是早已死了。多谢娘当年的收留。养育之恩，终生不忘。”

&esp;&esp;陈氏也忘了郭冲的警告，搂着绿舞，哀声哭泣。

&esp;&esp;母女二人再哭一场，噎着分开来。绿舞知也再无询问的必要了，陈氏其实并不知更多。也本不知容妃调换嗣的目的和幕后的指使者是谁。所以，林觉所担心的事会一步恶化的可能是不存在的。再者绿舞也不忍再询问去，往事峥嵘，回忆心伤，每一句询问，都要勾起陈氏心中的伤痛，都会让人心中痛楚。

&esp;&esp;见郭冲他们还没来，绿舞替陈氏泪，扶着她坐在桌案旁。陈氏看着满桌的菜发愣，有些动弹。绿舞忙问：“娘用了饭了么？”

&esp;&esp;陈氏苦笑：“我哪里还吃的去饭？”

&esp;&esp;话虽如此，陈氏却看着菜咽着吐沫，肚里也发咕咕的叫声。实际上她早上到中午已然两餐未。带里之后，虽然郭冲并没有待她不给她饭吃，但陈氏忧心如焚，担心自己和儿女的安危，只喝了些，一胃也没有。但此刻，见了绿舞，得了绿舞的许诺会救自己，顿时心好了许多，肚也饿了起来。只是于矜持，不好明说。

&esp;&esp;“娘陪我吃些东西吧，我肚饿了，但我不习惯一个人吃。娘就当陪我吃一好不好？”绿舞甚解人意，轻声说。

&esp;&esp;陈氏笑：“如此我便陪你吃些。”

&esp;&esp;绿舞大喜，亲自动手，给陈氏夹了一大堆的菜肴在碗碟里，双手捧着放在陈氏面前，自己只用小碗夹了一些笋片等素菜，舀了一小碗汤陪坐在旁。绿舞自己是本没有胃的，这只是为了陪陈氏吃饭罢了。

&esp;&esp;陈氏吃的甚是香甜，一碗饭菜吃的净净，甚至还打了个饱嗝。这时才发现绿舞只喝光了汤，连小碗中的素菜都没吃完。不仅有些羞臊的：“我……是不是太失礼了。”

&esp;&esp;绿舞没有说话，却怔怔的落泪来。她可不怪陈氏失礼，她只是心中悲哀。记忆中的小时候，陈氏是个温婉雅致的女，真可谓笑不齿，行止端庄之人。自己的记忆虽然模糊，但在见了陈氏之后很多事都回忆了起来。那时候的陈氏丽而又守礼，是妇人中的典范。可现实粉碎了一切的致和优雅，际遇的改变让一切都改变了。面前的陈氏早已不在乎什么笑不齿之类的事了，为了生活，为了挣扎求存，她早已成为了另外一个人。而记忆中那个致的女已经烟消云散了。

&esp;&esp;陈氏见绿舞落泪，惊愕起便要询问。此刻郭冲等人归来，陈氏赶忙跪倒在旁，不敢多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