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低着犹豫了片刻，转看着方敦孺不语。

&esp;&esp;方敦孺望别，若有所思。林觉叹息一声，将供又揣回怀中，拱手对钱德禄和赵元康：“没事了，官告辞了。”

&esp;&esp;钱德禄一气，笑：“走吧走吧，我们也该回了，郡主你们先走。”

&esp;&esp;钱德禄是要看着林觉他们离去才安心，生恐又闹事来。

&esp;&esp;林觉转挽起郭采薇的手，招呼众人离开衙门，片刻后走得净净。钱德禄和赵元康看着林觉等人离去，便也纷纷告辞离去。衙役们也搀扶着起默默散去。一场质其实极为恶劣的闹剧就这么突然散场。一切安静来的时候，偌大的院里只剩了方敦孺一个人孤独的站在台阶。

&esp;&esp;夕已经落山，暮四起，天空中呈现一片蓝肃穆之。无数的乌鸦纷纷飞回来，落在御史台衙门中的大的树木上，啊啊的鸹噪着，打斗着。随着夜幕的降临，整个御史台衙门了幽的黑暗之中。清冷而寂寥。

&esp;&esp;方敦孺站在空落落的院里，脑里一片混沌。他有些不甘心，明明这是一次极为恶劣的事件。闯衙的林家众人理应得到严惩。自己可以在此事上大文章，将之和王爷的案联系起来，造成是王爷指使，大肆攻击新法，暴力抗拒的舆论。自己本可以籍此将新法往前大大的推动一步的。可现在居然就这么偃旗息鼓了。

&esp;&esp;一阵阵无力袭来，方敦孺觉得上阵阵的发冷。他想起了很久以前林觉说过的话。林觉说，皇上的态度是新法推行的关键，其他人态度再决，决心再大，却也并不是最重要的因素。如果皇上的心里对新法的推行不够决，变法之路将满是坎坷和艰辛，甚至会失败。

&esp;&esp;方敦孺从未想过变法会失败，也从未怀疑过皇上的决心。但今日此事后，方敦孺突然间有了一不祥的预。也许林觉是对的，也许皇上的态度并不那么决。也许自己将一些看的太想当然了。虽然今天的事看似不涉新法，但其实这二者之间早已合二为一。说白了，支持自己和严正肃便是支持新法，支持人便是支持法，这早已是二而一的事了。

&esp;&esp;方敦孺挪动了，他原本是心中愤懑不已，想的是要即刻去见皇上理论，问问皇上到底心里是怎么想的。可是他现在又不想去见皇上了。皇上倘若有心，他会给自己一个代的。而现在，方敦孺满心失望和疲惫，他最想要的是去谋得大醉一场。想了一想，他能去倾诉心，共谋一醉的人只有一个，那便是严正肃了。除了严正肃，这世上恐怕已经没有任何一个人能理解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