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新法和推行新法之人指手画脚了。

&esp;&esp;“林觉，我没想到你如此固执。你以为我是来求你的么？我是来救你的才是。此事你脱不了系，现在你只有转为污证人，证明郭冰蓄意谋杀，你才能脱罪。明白么？一旦我开始正式查勘此事，便一是一，二是二，再无回。所以今日老夫才来找你单独私里说话。没想到你居然是这般态度。真是教人寒心，教人气愤。”方敦孺喝。

&esp;&esp;林觉轻声：“先生，这么多年相，您难还不知林觉的为人么？您难还不了解学生的品么？这一趟你本就是多余来啊。你曾经教导学生的那些话，学生都记着呢，可是先生你忘了。先生自己就是铁骨铮铮，倔不群之人，你今日来岂非是徇私么？这可不是先生的作风。学生没变，先生倒是变了。该寒心的是学生，而非先生您才是。”

&esp;&esp;“放肆！你说什么？简直不识抬举，不可理喻。林觉，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是否决定对抗到底？是否非要跟老夫作对？”方敦孺厉声大喝，声音惊的树上栖鸟飞起，惊叫远遁。

&esp;&esp;林觉躬鞠一礼：“先生，我自有我行事准则，倒不是要跟谁作对。和先生作对的也不是我，而是先生自己。先生得失心太重，功利心太重。想要报效朝廷，想要青史留名，甚至想要为万世开太平，这些都没有错。可是先生，要到这一，先生的能力还不够。与其如此，何必勉力为之，为难自己，也为难别人？最终倘若功败垂成，倘若不但没能为天事，反而了天，害了百姓，到那时先生岂非败名裂？与其如此，还不如碌碌一生，总好过让人唾骂。”

&esp;&esp;方敦孺脸煞白的看着林觉，他怎能想到林觉中居然说这话来。林觉太放肆了，这是把自己当什么了？这是在教训自己啊，在给自己教诲啊。疯了，这家伙真是失心疯了。他把自己当什么了？简直太可笑，太疯狂了。

&esp;&esp;“哈哈哈哈，林大人，老夫今日受教了。老夫的跑来，便是来聆听你林大儒教诲，教我人的理的。好好，果然是青于蓝而胜于蓝。既如此，老夫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你我之间已经再无可言之事。夏虫不可语冰，当老夫这一趟白来了。老夫会记住今天的，你也记住今天，时间会证明一切。”方敦孺大笑起来，拂袖而走，连拱手别都没有。

&esp;&esp;林觉也觉得自己的话太重了，但他适才确实是着急了，他很想让先生清醒过来，不要陷狂之中。他想用这些话刺激方敦孺，但现在看来，适得其反。然而林觉并没有觉得后悔，该说，该忍的，该让的，他都已经了。还是无法让方敦孺醒悟，自己也已经尽了弟之责了。

&esp;&esp;林觉也明白，从今日开始，自己和方敦孺之间便是彻底的决裂了。若说之前方敦孺对自己或许真的有很多的不舍和师生谊的话，那么今日起，便再也没有了。方敦孺和严正肃的格急如烈火，倔耿直。换句话说，便是执迷不悟，冥顽不化。合则用不合则弃，典型的一切以自己的标准度人。所以他是再也不会原谅自己了。

&esp;&esp;林觉站在槐树，看着一阵风般快速离去的方敦孺的背影，缓缓拱手，鞠一礼送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