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来。”

&esp;&esp;林觉吁了气仰看着西斜的日光，沉声：“人生不如意事常八九，没有人是一帆风顺的，总是有各各样的不如意。我最近确实过得不如意。你虽然从未问过我被逐师门之事，但你也明白这件事对我的影响之大。我不为别的，我只是觉得伤心，我对先生的如对父亲一般，但他这么一来，倒像我是悖逆不之人了。我知外边人对我怎么想，你瞧瞧适才那两个狗东西，他们便是拿这个来羞辱我的。还有江大人和胡大人，他们虽然没问，但他们的神告诉我，他们对我被逐师门之事还是颇有些想说的话的。我在别人中怕是个大逆不的逆徒了吧。”

&esp;&esp;杨秀忙：“林兄不要这么说，在我心目中，并未有这样的想法。虽然我不知缘由，但我知，林兄是讲义之人，绝对不会什么悖逆师之事。方大人……哎，我不知该怎么说？我相信你们师徒之间会有消除误会的一天的。”

&esp;&esp;林觉苦笑摇，轻声：“你不了解方先生，我和他之间是理念的冲突，不是轻易能弥合的。若非如此，怎会闹到这一步？理念之差就是行事准则，人准则的差异，那是一时半会儿无法改变的。特别是先生和我都不是会轻易改变自己的人，所以才会导致这一切。特别是这新法之事，我和他分歧太大，他容不得我提意见，我却不能不提，所以……惹恼了他。这事儿不怪先生，但我自己也认为的没错。哎！不提了，心！”

&esp;&esp;杨秀怔怔：“原来是因为新法的事。我有些不明白了，难你也和那些官员一样，对新法抱持反对态度？”

&esp;&esp;林觉笑：“我怎么会反对？那我还去条例司作甚？我只是觉得新法太激，会导致失败。最近几日的事你也看到了，朝廷上吵成一团了，便是新法引发的后果。几乎所有人都反对，你说这新法还怎么顺利推行去？”

&esp;&esp;杨秀：“说的也是，不过，严大人和方大人两位似乎并不退缩。听说今日在殿上战群臣，一一驳斥。还说今后数日也公开迎接论战。严大人和方大人看来是心志甚啊。”

&esp;&esp;林觉苦笑：“这不是战群臣辩论取得胜利的问题，就算你辩驳的天人哑无言，新法的弊端就在那里，实行起来却也依旧会问题。况且，一个得不到大多数人支持的新法，就算制执行，那又会有怎样的结果呢？变法是为了朝廷为了百姓，为了大周所有人。而不是为了要证明什么，改变什么而改变。这不是作秀和演戏，搞砸了，国家便要，社稷或许便要亡。这绝不是个人的舞台，而是天人的舞台。你可明白这理？”

&esp;&esp;杨秀沉半晌，似乎摸到了些什么，但却又不太明了。半晌后笑：“罢了，我对此领悟不够，夜人静时我认真的想想你的话便是。倒是……适才你动手打了两位学士，这事儿怕是很快便有麻烦上，我们商议一如何应对。我想好了，他们倘若来问，我便作证说是他们先言语侮辱林兄，还先动手的。我说他们两个打一个，林兄被迫自卫，打了他们……”

&esp;&esp;林觉闻言，哈哈大笑起来：“杨兄倒是个讲义气的，不过却也不必了。”

&esp;&esp;杨秀：“怎么？林兄不拿我当朋友么？我杨秀自知和林兄相差甚远，但我也不是个怕事之人。我愿意为林兄作证，却也不是图林兄什么。”

&esp;&esp;林觉忙拉着他衣袖让他坐，笑：“杨兄，我何曾说你图我什么了？我现在这般落魄，你能图我什么？之前我答应你想办法帮你离开这里的承诺都没兑现呢，你也没说什么。我知杨兄是为我着想，不过却不必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