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伯在京城的努力。但梁王说了，银不能解决问题，不但不能解决问题，银两行贿的事还会成为把柄。他认为我林家的策略是错误的，林家最重要的失误是没有找到靠山。他甚至预言说，我林家若是不能明白这一，将来必成为倾轧的牺牲品。他说这话的时候是邀约我为他王府幕宾的时候，但那时我并不认同他的话，认为他不过是为了我就范说的威胁之言。但后来我越是细想，越觉得他的话是有理的。二伯想必也有同吧。”

&esp;&esp;林伯年默默，他是最有会的。银确实用，但并非万能。自己在京城中想尽办法的想走吕中天或是杨俊的门路，但却发现，在他们里，银已经本不是一筹码。他们需要的是能给他们助力的帮手，而他林家显然不够资格。他费了九二虎之力才只能勉维持三司衙门中的职位，但这远远不够。

&esp;&esp;三司衙门早已没落，即便是三司使张钧的话也远没有两府中的官员用。三司衙门这十几年来早已沦落到二衙门的地步，在朝中影响力甚微。自己想要离开三司衙门挤两府已经很久了，但却本没有办法，便是因为没有人替自己说话，没有人真正的提携。这么去，结果只有一个，那便是不反退。不久后官员考评又将开始，他这个三司副使的位置能够保得住都未必能保证了。

&esp;&esp;但如果能攀上梁王这座靠山，那绝对是对林家，对自己都是极为有利的一件事。林觉说的话对林伯年产生了极大的诱惑力，在他的心掀起了大的波澜。

&esp;&esp;叔侄二人突然都沉默了。

&esp;&esp;屋外风过树梢，树叶发哗啦啦的声响。一只鸟巢从树上摔落来，里边几只羽未丰的幼鸟摔落在地上。不知从何窜两只猫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幼鸟咬住。幼鸟的哀鸣声凄厉，它们的父母在空中哀鸣飞舞，但却毫无办法。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发生。

&esp;&esp;林觉和林伯年都目睹了这一幕。

&esp;&esp;林觉轻声：“覆巢之，岂有完卵。这是个弱的世界，你不大，便只能被人给吃了。二伯在京城应该见识颇广，官场之中的事应该比侄儿懂的多的多。正如这鸟儿，巢不，羽不丰，如何立足枝？有时候有些事不是自己想，而是不能不。正如我林家的事，我们不作为，林家便将沉沦。譬如今晚的事，我不去见大公装作什么都不知，也能浑浑噩噩的过日。但当有一天纸包不住火之后，林家全被此事拖累满门抄斩的时候，我们是否会为今日的不作为而后悔呢？”

&esp;&esp;林伯年悚然而惊，半晌无语。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