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得闲暇，也都约见密谋一番。

&esp;&esp;张豺的预料没有错，主上石虎并没有给他太多的时间，在他回到家后第三天便遣中使召他苑，张豺又用抱病为借再拖了两天，确定一些收尾事宜都妥善理，这才离家归苑。

&esp;&esp;张豺府邸所在的旧行距离新兴建的禁苑并不太远，事实上过去一年时间里，信都这座新的都邑也并没有行大规模的创建。

&esp;&esp;实在是国中用太缺，甚至就连最重要的甲兵之众饮都不能满足，至于那些寒卒劳役，更是完全没有衣补助。特别在禁苑修筑过半的时候，每天几乎都有近千役卒或累死、或饿死，主上石虎虽然不惜卒命，但却讳于言死，脆叫停了苑的修筑。

&esp;&esp;在旧行与新苑之间，有一座格局宏大的庙宇，名为护国法王寺。或许是自觉人力有穷，石虎对于神佛之类信已经达到让人不能理解的地步，甚至宁愿自居住在不曾完工的禁苑中，也要优先修筑佛寺用以供养大和尚佛图澄并其信徒们。

&esp;&esp;只可惜这座护国法王寺还没有修筑完成，年中之际大和尚佛图澄便寿终正寝。这对于石虎而言，心理上的打击之大不逊于战场上又被南人打败几场，以至于迁怒佛图澄那些弟们，痛杀近百沙门。

&esp;&esp;为了表示神佛仍在庇护大赵国祚，石虎也严令不准外佛图澄的死讯，同时将佛图澄的尸作谨慎理，自耳鼻等七窍之中浇金，直接将佛图澄的尸浇铸金供奉于寺庙大殿之中，言是金佛护国，社稷永固。

&esp;&esp;张豺本对于神佛之说倒谈不上信奉或怀疑，但既然主上衷于此，他最起码在表面上对此是崇敬有加。不过这一次路过护国寺的时候，见寺庙中拜者云集，嘴角却禁不住泛起一丝讥诮。

&esp;&esp;襄国落败一些细节他也知悉，特别在晋国大阵中羯军意外受挫的那诡异事迹，张豺虽然有所保留、没有尽信，但也忍不住略作杂思：假使真的有什么神佛鬼异之力掺杂于天命之中，看起来应是南国得于助力更多。

&esp;&esp;经过护国寺之后，张豺经由苑侧门禁中，接连通过几关卡，却在廊转角意外看到一个少年人正站在那里，似乎是在特意等他。

&esp;&esp;他抬手示意引路的人暂且停，转而行向少年，远远便拱手：“殿立于此，不知是在等候何人？”

&esp;&esp;少年正是石遵，他侧避开张豺的行礼，而后一副谦恭模样回答：“得知张公痛失，我也悲伤，只因留苑在侍，不能亲临府上致哀。专程恭候于此，请张公务必为国节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