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金玄恭认为，既然已经清楚羯军在曲周四边分布耳目所在，可以趁其不防直接兵擒捉，能够审问多少敌军军便是多少。对于潘甲这样的乡士，无论能力还是忠诚，都不可太过信任，轻易派遣其人外，很大可能是非但不能查知敌多少，反而有可能己方的报。

&esp;&esp;“我并非惜命，只恐才力浅薄，不能胜任明公托付……”

esp;第二天一早，潘甲离开家门前往县署待命，途中遇到那些共事的乡义，彼此打着招呼。县中治未久，虽然生民饮境还没有大的改善，但有了他们这些乡勇昼夜巡察搜捕，已经没有梁敢于横行，起码得了几分的踏实。

&esp;&esp;潘甲有没有成事的可能，桓伊也不能确定。其实关于是否外遣潘甲，金玄恭与桓伊本来就有分歧。

&esp;&esp;潘甲听到这里，神态已有几分意动，他虽然不是什么才力通达的野贤，但也见多生死之事，心中自然也有随时横死的觉悟，但诚如桓伊所言，匹夫一命也有轻重的区别，若真能有大愿可以博取，一命又有何惜。

&esp;&esp;当然除了这一之外，一旦曲周战事结束，王事肯定需要继续大举北，桓伊也必须要有值得信任的臂助人力才能更加从容理县务。

&esp;&esp;照行台章制标准，的曲周本就不备设县的条件。抛开别的都不说，单单在籍人丁这一项便远远达不到要求。而人丁并不是凭空生的，桓伊除了要襄助王事当军事之外，还必须要考虑到战后此境生民招抚。

&esp;&esp;潘甲听到这话，脸也变得凝重起来，一时间不敢轻易答应。相事虽然不久，他对桓伊倒是比较信服，也见到那些失散乡勇家眷都被妥善供养，但毕竟日短，也是不敢尽信。

&esp;&esp;也正是基于这考虑，桓伊才决定承担一定的风险，给予潘甲一个机会与考验。如果此人今次能够成事，抛开当中收

&esp;&esp;半晌后，潘甲才沉声说。

&esp;&esp;桓伊也知并非所有人都有敢于捐躯的壮烈，一时间让人一个如此重要决定确是有些为难，稍作沉后他便又说：“潘君事多日，敌我形势想必也有了然。羯贼看似猖獗，其实难久，王师看似困顿于此，但后继屡有不绝。曲周此城，实非必守之地，羯贼几番扰但却不敢力取，足见其势外亢虚。破贼在即，诸功待捡，但凡有任事求，哪有全无凶险的安稳？”

&esp;&esp;“事曲周之前，我也曾是洛中繁华一闲人，家门不乏余荫，即便不赴险任事，余生安乐富足无患。但生此大之世，区区胡伧尚可扬名南北，我堂堂华夏丈夫，又岂能作安于门之豚犬姿态？匹夫一，能受者无非一刀。左诸多枯骨，生前未必有害于人，所憾者无非不能死得其所。生死大事，各有轻重，我不愿死于安乐，惟求托命于大事，胡贼虽是凶残，但我若能侥幸不死，则大功加、誉满人间……”

&esp;&esp;县署中桓伊也早早便起，待到潘甲署便将他唤来，并没有安排新的任务，只是询问了一日常琐事，过片刻后神则变得庄重起来：“我这里是有一桩要事要吩咐潘君，只是这件事凶险颇多，一去未必能返。但若能得成，我必保你一个显赫前程！”

&esp;&esp;对于金玄恭的看法，桓伊并不是不认可。但金玄恭是属于王师兵，而桓伊却是曲周县署官员，双方所位置的不同，便决定了桓伊在考虑问题的时候，不能只着于当的军事，还必须要考虑到曲周战后的治理。

&esp;&esp;桓伊见潘甲已经有些意动，便又说：“我既然选择潘君去此事，便是因你有成事可能。若是全无可能的勉，那是为我自己积攒罪孽。况且目的我也是命若浮萍，唯寄事成，才能转安。”

&esp;&esp;别的不说，最起码他们这些团练乡勇们的命已经较之寻常乡人要珍贵了许多，最起码这段时间所见，那些不幸亡失于外的乡勇们各自家眷是受到了供养。若是换了以往，死便死了，谁又会他们家眷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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