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慕容皝之所以主动讲起这个话题，自然不只是简单的择一二知己互诉衷、发牢。这样的人，大凡有什么不寻常的举动，俱都是自有目的。

&esp;&esp;他之所以讲起羯主石季龙的话，也是在向鹜明调，其家门所以在辽地得享超然，那是由于他这个主公的赐予的，离开了他，家就要被打落原形，甚至于境更加恶劣。

&esp;&esp;直接表明自己已经没有了争雄于中国的野心，看似一势弱，实则也是对鹜的安抚，我并不会裹挟着你们再作那些希望渺茫的奋斗，以免招惹覆亡之祸。

&esp;&esp;“世事无常啊！谁能想到，多少中国名，饮恨而亡，埋没于祸患之中，反倒是一个南国的吴貉后来发力，反居于上。”

&esp;&esp;你们也不要对南国寄望太多，那个沈大将军可不是什么中国故人，一个旧吴余孽罢了，肯于善待你们这些中国士的可能微乎其微。

&esp;&esp;见鹜只是垂首默然，慕容皝继续说：“终究天眷浅薄，使我不能大为中国之主，也辜负了士秋你等贤良年久辅佐的苦心。如今的我，不敢妄想势力益，只盼望能够相得始终。世事转，一旦羯国覆亡，中国复归秩序，以辽地之寒苦，也难再系士困居于此……”

&esp;&esp;“大王，我等……”

&esp;&esp;鹜刚待要表态忠诚，却被慕容皝摆手制止，他有些萧索的笑了一笑：“乐安求富，人之常。若非仍有族人众牵绊，就连我都想居中国，安享富贵。我与士秋，相逢于动，共事于危，挟恩勒求，反伤旧。”

&esp;&esp;“更何况，未来此安否仍未可知，留旧人于畔，是福是祸也难预料。如今的我，因背投事宜，想必已是见恶南国，吴貉日后未必会善待及我。因于此困，我倒希望士秋等能够走故国，与我再续外扶助的谊。”

&esp;&esp;鹜听到这里，是真的有些动容。他年久追随慕容皝，自然不会相信其人已经心灰意冷、无无求的鬼话，否则何必在这羯国将亡之际又穷生事端。真正让他动心的，还是慕容皝言中所描绘的这状态。

&esp;&esp;老实说，沈大将军吴人的，是他们这些北地士远赴相投的一大心结。他们既不是用于微的元老，也不是同源同的乡亲，的确能够得到优待的可能微乎其微，乏甚自立于南国的资本。

&esp;&esp;可慕容皝希望他们能够返回南国，一则通过他们缓和与南国的关系，二则通过他们来改善慕容的生存环境。反之，他们也可以通过与慕容的互动，来获得于在南国获用的机会。

&esp;&esp;这状态一旦形成，则就是一双赢的局面。慕容如果能够大到让南国忌惮、不敢轻启战端的程度，只能采取抚远羁縻的策略，他们这些久来谋生于辽边的北方士自然是最佳的用事人员。他们若能得用于南国，又能反过来帮助慕容的发展。

&esp;&esp;如是算起来，对他们双方来说，的确是要好过单纯的抱团于辽荒。而且最重要的则是，鹜他们在这合作中能够获得更多的主动权，可以不必完全仰于慕容的鼻息，更符合他们得于左右逢源的谋诉求。

&esp;&esp;可是，这真的有机会实现吗？或者说，慕容皝真的甘心放任他们离开辽边，转投南国，而并非一诛心的试探？

&esp;&esp;“前程路远，仍须共勉。更何况南国都还未得全胜，当小论于此，也只是未雨绸缪、有备无患而已，只在你我会心。”

&esp;&esp;慕容皝站立于龙首陂，东西张望片刻，又突然笑起来：“若那个南国权臣能容得我，我自然也愿永镇东北，为其藩篱，杀扶余、攻句丽，壮其声势。”

&esp;&esp;说完后，慕容皝也不待鹜表态，似乎真的只是牢一番，摆摆手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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