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这一次他们却不敢再贸然击，实在此前沈云等人及时回援给他们带来的心理影实在太大，也让他们对晋军的兵力和署彻底失去了判断。更何况，他们也实在兵力告急，不敢再有托大谋想，惟求局面不要继续崩坏。

&esp;&esp;这一次，晋军去向倒是没有了波折，一路径直向南，只是速度却并不快，撤襄国的第一天，行程甚至不足二十里。

&esp;&esp;如果说这一次襄国壮行是趁于羯国，那么接来的一路南归之途，才算是真正的考验开始。除了原本的奋武两千余众之外，再加上归义的乡曲与苑俘虏之类，累加，整个队伍已经壮大到远超万数之众，而且沿途还不断有民众的加。

&esp;&esp;如此一来，诸多问题便层不穷。首先便是军行缓慢，奋武军撤离襄国之后，襄国的那些贵胄曲们再无防务忧扰，果然也纵行追击。

&esp;&esp;仅仅在撤离的第一天，双方便战十数场之多，尽规模都不甚大，奋武将士可作战，但这一天的能消耗，也足以让人预见到接来的路途之艰苦。

&esp;&esp;而后便是给养的匮乏，虽然奋武军在建德中缴获颇多，但那都是金帛珍货，并不能直接耗用。

&esp;&esp;倒是城南那些乡人家，他们多数都是舍家追随，一些粮谷储蓄自然也都一并带上，但这些储蓄也谈不上丰厚，哪怕仅仅只是供养奋武军并他们各自，也不过堪堪维持两三日光景。

&esp;&esp;奋武军为了保持充足的能作战，人都要供给充足，所以到了第二天，便已经需要杀为。也幸在他们此前攻破一襄国营，所得畜力不少。

&esp;&esp;但如此规模庞大队伍，耗用仍是一个天文数字。不过好在这些人各自清楚，他们是真正的逃命，一旦有什么纠纷拖延，待到敌军大追兵赶来，绝对有死无生，所以尽很艰难，也都咬牙持。

&esp;&esp;如今时秋，野中倒也不乏渔采增补，聊作果腹，继续南行。但即便是这样，仍然不乏抛尸于途。而且羯国这一次屈辱实在太大，那些贵胄人家此际也都不敢留力，虽然各自私众不多，但却追咬密。

&esp;&esp;有的时候队伍还在赶路，奋武将士们便于左右和追兵展开战斗搏杀。但这丝毫无扰行程，那些民众们只是低咬牙继续赶路，对于近畔惨烈至极的厮杀则视而不见。

&esp;&esp;如果说这些还是可以咬牙持克复的困难，那么队伍在前行第五日的时候，才算是将要迎来真正的生死危机，因为他们即将抵达邺地，而邺地还有羯国一完好无损的重军驻守，那就是麻秋所。

&esp;&esp;虽然在离开襄国的时候，沈云便已经派飞骑急告枋，请谢艾好接应的准备。但枋毕竟途远，而且襄国之战发生于几天前，邺地的麻秋必然已经得讯，谢艾能否在麻秋发动之前收到讯息还在两可，赶在麻秋之前应对的可能更是微乎其微。

&esp;&esp;这些思计，沈云也不敢于外以免人心更加崩坏，只是在恶战疲劳休整之际，自己独坐思忖。虽然抛弃这些人众与缴获，单凭奋武军的机动力想要穿行过邺地并不是没有可能，但这些追从者则不免要生机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