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哲微愤慨之，大声：“今次台城，大概我要居于此，与徐州、历之弟相作伴了吧？”

&esp;&esp;庾亮被少年喋喋不休得烦不胜烦，冷着脸说：“刘遐、苏峻并未请质。”

&esp;&esp;闻言后庾亮暗松了一气，这少年确实不凡，居然能够想到朝廷要羁押他为质。只是界尚浅，或是不知人世险恶，纵然有所猜测，也偏谬远矣。

&esp;&esp;为什么？

&esp;&esp;“没有？为什么？”

&esp;&esp;可是现在这二者，一守徐州重镇，一镇历西藩，已成肘腋之患，芒刺在背。请为质，理所当然，这是一个政治表态，示意自己直接受朝廷调度辖制。

&esp;&esp;一旦意识到这个问题，庾亮心就不免自省，决定稍后一定要辟刘遐、苏峻等人弟到建康来为郎官掾属。无论他们作何想，这是一个原则的制度问题，不容妥协。

&esp;&esp;听到这话，庾亮顿时有些不淡定，脸变了一变，同时意识挪了挪，语调略显涩：“何此言？”

&esp;&esp;“你多虑了。”庾亮只是淡淡回了一声，便不再多说。

&esp;&esp;就连区区一个小童都认为理所当然的事，刘遐、苏峻难不知？他们为什么不派弟请质于朝？虽然一个质能起到的实际效果几近于无，但这是一个态度问题！

&esp;&esp;满朝上，位列方镇者，哪个能够例外？王氏门，宿将陶侃，就连新晋方伯沈充，就算没有直系弟，也有大量宗亲族人在建康定居。

&esp;&esp;沈哲先是一脸智计落空的羞赧状，旋即又充满好奇问。

&esp;&esp;愤怒已经于事无补，看着车行上驰，沈哲开冷笑两声，待庾亮睁开望向自己，他才说：“庾公清望卓著，掌台省机要，何苦要谎言诈我区区一个小童？”

&esp;&esp;看一因猜测失误而略显羞赧，继而安静来的沈哲，庾亮心又是一叹。这个小郎差错，了自己忽略的

&esp;&esp;他自然猜不到，沈哲看似平静的外表，心里已经骂遍了他的祖宗十八代。

&esp;&esp;“我只是一个白小民，未有显名事功，又何幸能拜谒阙？”

&esp;&esp;这让庾亮放宽心之余，也不免有些惋惜。一个少年能够在即将觐见皇帝的况尚能保持冷静，这已经是远超同龄人的特质了，可惜注定将要夭折。

&esp;&esp;沈哲却作固执状，继续说：“徐州、历，俱属寒，家无恒产，挟民之众以自固。裨得军功而显贵，朝廷用之形胜要害之地，他们请为质，自剖心迹，朝野安心。可我家世居武康，家业于此，怎同刘、苏之！”

在仔细听车厢微小动静。少年并未动不安，显然还没猜到迎接他的是什么。

&esp;&esp;庾亮本不再理会沈哲，可是听到少年最后一个问题，错愕少顷，旋即自己心也生疑惑，是啊，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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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庾亮此前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那是因为在他观念中，始终将这些民帅当客军，心存警惕戒备，觉得朝廷并不能有效钳制，换言之压不将之当伏于王化的臣。因此对于这样一个显的问题，反而给忽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