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来生计攸关，求财而已，不能害命。

&esp;&esp;虽然夜已经了，沈哲却了无倦意，埋在制度的规划中，此前对于庾亮态度的忧虑也抛在脑后。

&esp;&esp;他很清楚这机制一旦运转起来，将会爆发极大的能量。时朝廷疲，但国力不能说弱，大量的民力财力都被世家大族截留，并不能为朝廷所用。

&esp;&esp;沈哲这机制，主要目的就是在这些人手中榨钱财来，投到真正于世有所裨益的事中去，而不是让这些士族囤而自，虚耗在诸多奢靡享乐中。

&esp;&esp;一北伐理论，主要针对于侨门中不得势的中底士族。但要凭之说动那些煊赫的门，其实还是没有什么说服力的。这些家族不乏族人刻参与国事，自然知真伪，哪怕不能公开驳斥，私底也会严厉训斥族人不要涉其中。

&esp;&esp;所以，针对得势门，还要准备另一说辞。

&esp;&esp;庾条也是神奕奕，为沈哲拾遗补漏，补全整理论。他家本就是得势门，因此从其角度发，很快就有了一个想法：“膏粱弟不堪任事，惟得以厚利享乐诱之。时产之利，无过于寒散！”

&esp;&esp;他的想法是，以寒散作为一个由。时服散之风盛行，来源却五八门，有的自制，有的方士售卖，用料、工艺、品质都参差不齐，劣品充斥。庾条便受劣品之害，偶尔幻想一统寒散市场，研工艺，扩大规模，垄断经营，甚至于让朝廷公开诏令由其专卖。

&esp;&esp;朝廷盐铁专营，沈哲还可以理解。但专营寒散？不得不说这个脑之清奇，但也不得不说庾条实在有歪才。寒散暴利是肯定的，且不论能否成事，单单这一个论调就足以引许多人。如果单从利诱的角度而言，甚至还要胜过沈哲那北伐之论。

&esp;&esp;两个狼狈为、臭味相投的人，在房间中冥思苦想、兢兢业业，一充实他们的构想。

&esp;&esp;不知不觉，夜已经极了。沈哲虽然逐渐健起来，但也是渴睡年纪，自己先支持不住，便先睡。

&esp;&esp;躺在床榻上，耳边不时听到庾条偶尔瘆人的笑声，沈哲不免想到，尚能苟安一时的东晋小朝廷，会不会被他们搞得彻底掉？

&esp;&esp;清晨时，沈哲起床，看到庾条趴在地上鼾声大作，显然也是累得不轻。

&esp;&esp;他没有打扰庾条，门后便向庾怿告辞，正要返回纪府时，庾亮突然现，拦了沈哲，让沈哲跟他一同台城，觐见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