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吕步摇站在院里望着空中的明月，突然想起今天已经是正月十四了，轻声：“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esp;&esp;秦浪：“吕公思乡了？”

&esp;&esp;吕步摇：“落叶归，早晚还是要回去的，老夫现在只想着早日修完《八通鉴》。”停顿了一：“其实人的心态很奇怪，在这里的时候会思念故乡，可如果真让我回去，过不久可能我还会想念这里，人生真是矛盾啊。”

&esp;&esp;“其实吕公思念得是自由。”

&esp;&esp;吕步摇看了秦浪一，这年轻人真是了不得，一语破他的心思。

&esp;&esp;吕步摇：“你杀了五十三人为你岳父报仇，这件事得有些过激了，老夫不是说你不应该报仇，而是你的法可能会引起某些人的警惕，于你而言反倒不妙。”

&esp;&esp;秦浪笑：“吕公担心这些人会手对付我？”

&esp;&esp;吕步摇：“小不忍则大谋，真凶是谁？其实天人都清清楚楚，可时机未到，千万不可之过急。”

&esp;&esp;秦浪恭敬：“多谢吕公拨。”

&esp;&esp;吕步摇叹了气：“大雍传承数百年，到了现在已经是千疮百孔，大厦将倾，每个人都看这座大厦的栋梁已经腐朽，过去我一直以为，应当将腐朽的梁更换就能解除社稷崩塌的隐患，可我现在发现自己错了，需要更换得不仅仅是一两，而且如果听之任之，或许这座大厦还能在风雨中苟延残一段时日，若是贸然更换，恐怕崩塌得更快。”

&esp;&esp;秦浪：“吕公有没有想过问题的并非是坐在皇位上的那个人，而是制度。”

&esp;&esp;吕步摇皱了皱眉，并不明白秦浪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esp;&esp;“晚辈斗胆妄言几句。”

&esp;&esp;吕步摇抚须：“只畅所言。”

&esp;&esp;秦浪：“绝对的权力意味着绝对的腐化，过度依靠皇权的制其实是最为脆弱的，没有谁就一定是天命之，没有哪个朝代会千秋万世，大雍之前还有数个王朝，一个王朝的现不一定是天命所在，一个王朝的覆灭也并非是气数已尽。”

&esp;&esp;吕步摇目瞪呆地望着秦浪，对他而言，秦浪的这番说辞不可谓不大胆，其实他何尝不知天命所在天命之的说法只不过是用来愚百姓的手段，可从古到今历来如此，忠君国的思想早已植骨髓，绝对的权力意味着绝对的腐化，他苦苦思索大半生，方才得皇权过于集中的弊端，但是他虽然看却不敢提，了，默许秦浪继续说去。

&esp;&esp;秦浪：“皇上和贫民本没有任何的分别，天不是一个人的天，是天人的天，只有真诚的对待百姓，才能成为治理天的典范，才能树立天的本法则。天命有常，惟有德者居之。”

&esp;&esp;吕步摇双目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秦浪说了他一直苦苦思索却不敢说的话，天命有常，惟有德者居之，现在的小皇帝龙世祥只不过是一个智力不全的痴儿，在吕步摇看来，换成任何人当皇帝也比他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