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快过年了，你……是明年考吧？”

“后年。”

陶志泉，走门又折回来了包烟给他，“多吃饭。”

程央等他走了，去把拿来放冷冻了，烟和钱他书桌屉里，来洗手准备杀鱼。

没一会客厅里响起电铃声，那是他用捡来的别人家不用的门铃给程广德改装的即时通讯工，从年前中风痪到现在，程广德一直都是靠着它使唤他，程央放刀，掀帘去。

“念给我听。”程广德手里握着张纸，示意他接过去，程央动作慢了，他便把那纸抖地上了。

程央知陶志泉这次来是什么，当初还是他去居委会叫的人，自然也就知纸上会是什么容，联想到刚才陶志泉的态度，他觉不是太好。

他过去捡起来，退到门的椅上屈坐了，把纸抖开，声音没什么起伏的念：“立遗嘱人，程广德，份证号码……”

“念正文。”

程央到正文，“……本人名尚有一位于xx区xx路xxxx号的房产，于本人百年之后将全由次程云生继承，任何人不得有异议，另有现金人民币一万元，归程林生女程樱程乐所有……”

程广德很可能知，在这个家被多次洗劫过并且程央每个月都要替他去拿药的况，他手本拿不一万块现金来。

可他就是写在上面了。

没准是想让外人看看，他对这三个孙辈的还没绝到那一步，也可能只是写给他看，房和钱，至少给了你们一样。

但就算留，也是留给程樱和程乐的，对他，早就连面上装装样的分都没了。

程央往看，最后面那句话让他有些吃惊和不确定，正要念来，就听程广德咳了两声，“拿过来吧。”

程央看着他把那张纸折好了枕底。

他突然意识到，程广德应该不知，在他念完的后面还有一句话。

“但在孙程央年满十八岁之前，该房屋仍由其居住，不得行买卖、租等分行为。”

十八岁，刚好三毕业，这是陶志泉自己加上去的。

程央坐回去，突然笑了起来，左右两边袋里摸了摸，没有烟了，唯一的那被陶志泉了一还扔了，他给的那包，他还不准备动。

不是不想，很多时候他都想像刚才那样蹲在墙角吞云吐雾，然后一整天什么都不想，但他不起，无论好烟还是坏烟，有没有二十块钱他都不起。

“你笑什么？”程广德嘶哑着声音，用一奇怪的语调问他。

“你说我爸要看到这个，他会怎么想。”

“那个畜生早死了。”

“没死呢。”程央站起，“你争气活过他，有消息我第一时间给你报喜。”

晚上程央把又拿来解冻红烧了，炒了盘素菜，剁了半条鱼来烧汤。

程樱和程乐光顾着吃，仅有的一盆青菜两个人一筷都没伸过。

程樱端起碗往自己饭里倒汤，程央接过来替她舀了两勺，“吃青菜，再这样以后不买了。”

程樱咂吧着嘴，捡了两颗青菜在自己碗里装装样，“哥你烧的真好吃。”

“。”程央指沿着她嘴刮了一圈，刮一层酱油来，“。”

“哥你也吃。”程乐把碗往他这边推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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