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有你（28）

今年秋风起的时候, 李萍没有再犯咳嗽。的状态一直很好, 哪怕秋风夹着秋雨, 冰凉的空气中带着凉凉的冷之气，她一样没犯咳嗽。

中都的秋天来的早，而且会很短。在蒙古生活惯了的她, 对这里的气候也还适应，用她的话说, 能扛过蒙古的冬天, 在哪里都觉得是和的。

以前，住在帐篷里，着的粪便燃料，哪怕是穿着裹着, 也一样是冷的叫人骨都疼。如今好了，砖石的房舍，风雨不透。天气稍微一变，炕就烧起来了，也有人来砌了大炉。炉上的铜壶里，咕嘟嘟的响着，烘烘的带着熏人的意。炕上更是意, 厚实的棉被盖着，轻薄的棉衣穿着, 靠在炕上, 借着窗的光, 赶着给儿添棉衣棉鞋。说实在话, 都比当年住在家村的时候舒服。

她整日里说儿，咱不能白住在这里。于是，儿每日都去打猎，每天都有几十斤的送到府上的厨房去，这好歹算是自家的心意。她自己对这些是不怎么的，在蒙古杀羊宰的，哪怕舍不得吃，只是那骨，那也是荤腥的，顿顿不是骨汤便是羊。那些东西吃了这么多年，反倒是更想粮菜蔬，好似怎么也吃不腻似的。

夫人知了，便让人每日里送鱼虾来，这些东西在蒙古是不怎么能吃到的。又有新鲜的番薯，各的果，竟是没有一顿吃的不顺的。

郭靖回来，就憨憨的笑。

李萍坐在炕上没起，只说：“把衣服换来，放在炉边烤烤……”又问他说，“今儿打到什么了？”

郭靖一边换衣服一边：“今儿打到一山祸害庄稼的野猪，已经拾掇好了给厨房送去了。家说一会给送一块后肘过来，我叫蓉儿给娘烤……”说着，便笑起来，“娘，蓉儿的烤是最好吃的。”

李萍还没说话，黄蓉就来了。她得意的轻哼一声：“靖哥哥知什么好？你是压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她摇着，“既然想吃烤，烤猪有个什么趣？你得打一只鹿来，不用成年鹿，半大的小鹿质是最鲜的。另外……可准备了蜂、酸果浆、霜糖、西域来的酒……”

这么絮叨吗？

穷人家吃顿饭，饱就行。好吃当然谁都想吃，可这住在别人家……这就不合适了。光是听听，就知她要的好些东西，不是靖儿靠一把气力能踅摸来的。蜂还好说，酸果浆也不难，霜糖便是银钱，在外面也能买到，可这西域的酒，好似并不易得。这得从哪找？还不得麻烦人家主人家。客没有这样的，这也不是客的理。

“那就不吃了。”李萍直接接话，客气的：“怎好麻烦黄姑娘，一会送来了，我给他炖个肘就好。真想吃烤，夫人送来的那个辣辣的东西是极好的……之前还有阿康送来的西域香料，说是着羊最好不过，我不吃羊，想来着猪也不差，就吃那个吧。”

黄蓉噘嘴，随即又笑：“郭大娘何必这么拘谨？他们留咱们，必是有求于咱们……这天的人，可没几个傻的会无本的买卖……”

这话本也没错的。但李萍还是上收了脸上的笑意，，“黄姑娘，靖儿自小，我便教他‘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理，靖儿对人家有什么用我不知，但我知，人家对我和对姑娘你，都是有恩在先的……我这么说，总没错吧。”

她说完，黄蓉低着没有言语。于是李萍挪开视线，也不看她，只看一边的郭靖，“靖儿，小时候娘告诉你的话，你可记了？”

“是！娘。”郭靖，“儿都记着呢。主公和夫人救了蓉儿和娘，儿就欠着人家两条命。”

“主公？”黄蓉的声音都不由的起来了，之前李萍的话她转脸过去了，抓了郭靖话里的重：“靖哥哥……你刚才叫‘主公’……你这是称呼谁为主公？”

“当然是先生了。”郭靖笑了起来：“蓉儿啊，我郭家先祖，也是因为皇帝不是好皇帝才造反的。可如今主公能叫两省的百姓吃上饭，没叫他们饿着冻着，官员敢叫百姓蒙冤，他就先叫官员掉脑袋。蓉儿，我没读过多少书，但我知要是这样的人当皇帝，那肯定就是好皇帝。只要是好皇帝，我郭靖当然要效忠了……之前在临安，我陪你看戏，那戏词上不是都说，‘有幸遇明君’吗？我如今遇到明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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