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归来路（11）

赖嬷嬷小心的打量着贾母的脸, 这才低声：“……主要是怕您看见这个，想起过去那个女人来……平白的心里添了不自在还得忍着……”说着, 就抹起了泪，“婢心里替您难受。这气怎么也憋不去。您慈悲, 但是老是真心心疼您。过去的日是怎么过的, 老爷不知，大老爷不知, 但陪着您这么些年的老，哪里会有不知的？”

“好了！”贾母的神比之刚才缓和了不少：“知你心里只有我, 都是为了我打算的。可这界和格局未免小了些。以后, 且莫要再如此行事。如今你也瞧见了，那孩可不是一个忍气吞声吃哑亏的主儿……”

“您放心。这一切都跟您无关。跟咱们府上无关。都是金氏那个女人心小，生了那见不得人的心思。”赖嬷嬷低声：“那两回金陵去了，路上, 我们家老大就已经叫人敲打过了，保准不敢多话。这以后到了金陵, 想要在族里讨一饭吃，就更不敢说话了。这事, 到金氏这里就完了。到不了老上，自然就到不了您上，更跟府里不相。就算是敬老爷要如何, 没有证据, 也不好随意开。”

贾母就又看了赖嬷嬷一, 叹了一声, 摆摆手：“知了，退去吧。”

赖嬷嬷赶起：“老顺便去叫鸳鸯姑娘。”

贾母靠在枕上，闭着睛‘嗯’了一声。

赖嬷嬷躬着慢慢的退去，了门腰杆就又直了，理了理衣裙，抬手将发还有钗环都整理了。这才从外间转偏房，叫了正在针线的鸳鸯：“快些去，瞧着老太太乏了。”

鸳鸯打发了丫，又叫丫叫了院里的婆，吩咐一定得把嬷嬷送回家去。

这才赶往里面去，可去之后瞧见老太太的表，心里就咯噔一，老太太不兴，而且很不兴。

鸳鸯小心的过去，轻轻的托起老太太的。

贾母睁开睛摆摆手，一副还不想睡的架势：“我可是老了？”

鸳鸯忙笑：“瞧老太太说的，您命百岁。”

“这跟命百岁不命百岁不相。”贾母挣扎着想坐起来，鸳鸯赶扶了一把，人坐起来了，里就凌厉来：“人老了，就容易糊涂。鸳鸯，你说，我可是已经老糊涂了？”

这话鸳鸯更是不敢说了，只：“可是谁惹着您生气了？”万万不敢说赖嬷嬷的，这屋里有多少的丫都赖家瞧着伶俐，瞧着好，然后转送来的。她只岔开话题：“可是为了珩大的事。”

只说是为了珩大的事，至于对这事的认定，是褒还是贬，就不是她敢随意说的了。之前瞧见老太太也不像是恼了珩大的样。

贾母的叹了一气：“这家里的爷们，但凡有老国公当年一分，我这把年纪了，又何必为这些不省心的心。如今，反倒是一个外孙女，上有两分老国公当年的样儿。”

鸳鸯赶：“瞧您说的。珩大有两分国公爷的样，那咱们大姑娘，该有几分样儿？要论起福气，论起能为，自然是里的大小比珩大好上不知多少筹……”说着，就又自己打嘴：“也是活糊涂了的，这怎么能比呢？咱们家的大姑娘福气大着呢。这以后……横竖都不用您心的……”

贾母脸上的表到底是缓和了起来：“是啊！是啊！这话很是了。”她又慢慢的躺，像是没有要再说话的意思了。可就在鸳鸯要放帐的时候，听见贾母突然：“院里有那耳朵，嘴也的，就都打发去吧。”

耳朵，嘴也？

鸳鸯上知说谁了，没想到，老太太会对赖嬷嬷心有不满。

她心里就有数了，赖嬷嬷办的事，并不得老太太的喜。相反，老太太对珩大的包容度，却比她之前想象中的更甚。

但打发人这事，老太太是不能的。叫自己去，自己说到底也是一个丫。

她应了一声是，服侍老太太睡之后，想直接就去找琏二了。

平儿打问这事呢，知赖嬷嬷去之后，就奔着这边来了。刚巧鸳鸯从屋里来，两人就去鸳鸯那屋说话。

“老太太今儿睡的也不早了。”往常是除了吃戏酒，叫赖嬷嬷来乐乐，其他时候，是不会把人留到这个的。

鸳鸯叫平儿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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