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蝼蚁尚且偷生，我想活着，就不得不动……”

很好！只要肯张嘴就好。

林雨桐就顺着他的话往说：“为什么不动就是个死。以你接受过的训练来说，保不住自己的一条命吗？”

黑狗这次真的信林雨桐是外行了：“你果然不是受过什么专门训练的人。家有家法，行有行规。我们这样的人，一旦了门，那就生是门里的人，死是门里的鬼。更何况……我……”

林雨桐看他的睛，那一瞬间，他的里闪过一丝柔。她上明白了：“当年，你的家人，是不是跟着jiang 走了……”

黑狗先是闭上嘴，继而就明白了，自己的反应恰好说明，人家猜对了。

林雨桐笑：“你们这一行的，没有笨。你应该也想到了，要么你合，要么我就把你的照片公布去，顺便再给你带上大红。那么你猜，你的家人，在那边能平安吗？”

是的！怕的就是这个。只要自己叛变的消息传回去，家里人会遭遇什么呢？

不敢想象。

他咬牙关：“你想知什么？”

“只要是你知的，我都想知。”林雨桐坐回座位上，好整以暇。

门外，好几个人一起笔录，但都没有现。

黑狗一气，然后有些颓然的轻笑一声：“我都不知从哪说起了。”

“姓名，年龄，别，代号，哪里人士？家里还有什么人？为谁效命？潜伏了多时间，接到过什么指令？你们的联系联络办法？等等等等。”林雨桐摊手，“就这些，也没多难。”

姓名？

差忘了自己叫什么了。

“苟旺，代号黑狗，绰号黑狗。”说着，他自嘲的一笑。

绰号有时候能代替名字，很多人说起绰号，大家知，但却未必有几个人记得他的真实姓名。这事比较常见。但用代号绰号……这就是一层伪装，便于隐蔽。就算是知了有代号为黑狗的特|务，也不会把这绰号叫黑狗的人列在其中。兵法上的虚虚实实，真真假假，用的很是自如。

“今年四十五，江北余姚人士。家里还有父母兄弟另有妻儿，不过都不在大|陆……这么些年……也早不知是死是活，过的怎么样了……我是jun统江北站行动科的副科，解放前……不是，是撤退前，奉命潜伏来了。没有的行动，也不知跟我一起的还有什么人。唯一接到的指令就是潜伏，蛰伏，等待被唤醒。这么多年来，我像是被人遗忘了。连我自己，差都忘了我是什么人了。”说着，他就一气，“直到大半年前，也就是刚过完年之后，还没正月十五呢……我记得那天冷的，晚上我也睡的早。大约是过了十，有人敲门，三两短，我这才惊醒，这是有人找来了。我开了门，门外没人，只有一个布包放在门。捡起来，里面放着一颗弹，还有三金条。”他嗤了一声，“这是一选择题。我选择不听从召唤，那么，弹就归我乐了。我知，他们有能力叫我死，也能力叫我的家人生不如死。还有一选择，那就是听从召唤，这三金条就是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