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353章团团，唤祖母

&esp;&esp;在洛，萧家沦为了二世家。

&esp;&esp;裴珠不禁想起萧允。

&esp;&esp;若他还在世，会后悔当年所的一切吗？

&esp;&esp;恐怕并不会……

&esp;&esp;萧衡脸上并无绪波动，只转向裴珠时多了些许温：“要去见她吗？”

&esp;&esp;“去吧。”裴珠轻声细语，温柔地为他理了理衣襟，“我看得来，萧家人里面，老夫人算是为数不多对你好的，去看看她，也送她最后一程。过去恩怨，在死亡面前又算得了什么呢？”

&esp;&esp;光明媚。

&esp;&esp;面前的女穿一袭洁白的罗襦裙，挽杏刺绣白山茶披帛，一肌肤欺霜赛雪，段窈窕容貌艳，最是那难得的气度，风温婉又不失雍容华贵，可见这一年来被养得极好。

&esp;&esp;萧衡抚了抚她的面颊，轻轻替她抿起一缕碎发。

&esp;&esp;他：“我听你的就是。”

&esp;&esp;带着小世踏萧府，府中架构与在建康时一模一样，就连假山和木都是仿制乌衣巷的府邸来的，只是不知怎的，萧衡却觉十分陌生。

&esp;&esp;虽是新修的府邸，可越往里走越是冷清，哪还有昔年家族鼎盛时的朋满座迎来送往。

&esp;&esp;萧衡知晓，朝臣们最会看人脸，知晓萧家对不住他，因此不肯再与萧家来往。

&esp;&esp;他一路了院，直到踏老夫人的寝屋。

&esp;&esp;寝屋里弥漫着清苦的药香，病榻前围着一圈前来侍奉的孙和儿媳，瞧见萧衡被江嬷嬷引来，纷纷噤若寒蝉，大气儿也不敢地退了去。

&esp;&esp;江嬷嬷卷起帐帘，小心翼翼地唤老夫人：“老夫人，宁王来了。”

&esp;&esp;萧衡望向榻上的老人。

&esp;&esp;他记得萧老夫人极为健朗。

&esp;&esp;只才隔了短短一年时间，竟全然形销骨立，瘦弱的不成样了。

&esp;&esp;萧老夫人睁开。

&esp;&esp;江嬷嬷见她醒了，恭敬地行了个退礼，又替二人掩上屋门。

&esp;&esp;萧衡在榻边坐了，随手替萧老夫人掖了掖被角：“怎的病成这样？可是府中的人怠慢了您？”

&esp;&esp;他一开，萧老夫人的泪瞬间涌了来。

&esp;&esp;她伸手，缓慢而用力地握住萧衡的手。

&esp;&esp;只是她快要死了，苍老的手止不住地轻颤，令萧衡的心仿佛也跟着轻颤起来。

&esp;&esp;她透过朦胧泪凝视萧衡，过了很久很久，才哑声：“玄策，是萧家……对不住你……”

&esp;&esp;萧衡低眉敛目，上半张脸笼在帐幔的影里。

&esp;&esp;似是不知如何回应。

&esp;&esp;寝屋里寂静了片刻，放在旁边的襁褓里突然传来啼哭声。

&esp;&esp;萧衡抱来襁褓，给萧老夫人看：“给他取名元卿缘，名团团。”

&esp;&esp;“团团……团团圆圆……”老夫人慈地望着孩，一边哭一边笑，“这名字好，这名字吉祥……”

&esp;&esp;萧衡沉默，到底没有纠正老人家，他用的是那个“缘”字。

&esp;&esp;他把襁褓放在枕边。

&esp;&esp;萧老夫人便轻轻握住孩白乎乎的小手，笑逗他：“你阿父英明神武，你阿娘貌端庄，等你大，定然会得洛城所有小女郎的喜……只是，只是我这老婆，有生之年是看不见喽……”

&esp;&esp;小家伙听不懂。

&esp;&esp;许是新奇，只瞪着黑似的圆睛瞅萧老夫人，竟也没再啼哭。

&esp;&esp;萧衡忽然：“团团，唤祖母。”

&esp;&esp;萧老夫人一愣。

&esp;&esp;她不敢置信地望向萧衡，萧衡淡然地别过脸去。

&esp;&esp;更多的泪，从老人脸上潸然落。

&esp;&esp;她望向咿咿呀呀的小家伙，明明未曾听见那一声“祖母”，却忍不住“诶”地重重应了一声。

&esp;&esp;，

&esp;&esp;晚安安鸭

&esp;&esp;(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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