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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策原本负手而立，听了叶连翘的话，边就浮上一丝笑意，冷不防伸一只手来，飞快地抹去她鬓边的一滴汗。

动作十分迅疾，四周往来的路人，绝对瞧不清。

只不过，他接来说的话，可就不那么让叶连翘痛快了。

“岳丈捎了信来，因写的是我的名字，我便先拆开来看了。”

他望着叶连翘的睛，沉声：“月初秦姨生了，母平安，你添了个弟弟。”

叶连翘一怔，随即：“你特意来一趟，是为跟我说这个？”

“自然。”

卫策：“无论如何是桩大事，岳丈既亲自写了信来，我当然也该第一时间说与你听。”

“哦。”

叶连翘了一，回就往铺里去。

卫策忙一把拽住了她。

“你就这反应，哦一声便算完了？”

他似是有哭笑不得：“常理，你难不应该立刻盘算着备什么礼，然后再定日，尽快回去瞧瞧？”

“你嘛跟我过不去？”

叶连翘有无奈，偏看他一：“秦姨一索得男，虽然不是我爹的，却是她一个亲骨，她母平安，我当然替她兴，可你若让我喜得一蹦三丈，也有为难我了吧？我娘家是什么形，你又不是不知，说白了，我对此没什么觉，既不觉得兴奋，也没什么不满之，心亦未受半影响——只不过，今日铺才开张，正有一大摊事要理，十天半个月之间，我恐怕没工夫回去。”

她说得一本正经，卫策却掌不住要笑，绷的嘴角刚了要向上弯的迹象，就被她一睛瞪了回去：“嘛，我说的是实话！”

“好，实话。”

卫策立刻：“现你确实脱不空来，至于我，衙门里事务也忙，那么这样可好？咱们置办些礼，再附上贺信一封，让夏生跑一趟送去月霞村。信里写明咱俩现的状况，岳丈不是不讲理的人，自然能谅。”

“嗯。”

叶连翘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想了想，又拽拽他衣襟：“对了，你让夏生去月霞村的时候，留意我哥现在是何形。依着他的，我请他替我帮忙造小木盒，又正经当成一笔生意与他商量，理他该是不会拒绝才对，可先前来的那封信里却百般推脱……我怕他是遇上什么烦心事了。你叫夏生打听着儿，若无事，我也好放心。”

卫策一一地答应了，：“事儿同你说了，衙门里还有工夫要，我还得回去，说不定几时归家。傍晚你和娘回家时当心些，锁好门，莫要开张一天便丢了件儿，那可不是好兆。”

这话当中藏了两丝调侃之意，叶连翘死命瞪他，心里纳闷这货不是打从什么时候起，嘴越发利落起来了，着他快走，自个儿也转了不老堂。

……

同松年堂一样，叶连翘给自家铺定的打烊时间也是申时。开张第一天，又是一个大齐朝少见的买卖，她早就料到不可能一开始就客似云来，即便有人兴趣，现也多半在观望，因此，她也并未因为一整日无人光顾就失望丧气，既然门冷落，她就索领着阿杏阿莲去后制膏，只留夏青一个人在前边儿守着。

至少，摆在门外供人免费试用的桃膏，几乎被人哄抢一空。

不要钱的东西谁都喜，但很快他们就会明白，这不老堂，是值得让他们自动自发掏钱袋的。

这一整日，拢共来了两三拨贺的人，午也便渐渐地散了。申时许，天渐渐地暗了，万氏先行回家饭，叶连翘从制药房里来，见夏青一个人老老实实地蹲在大门，便上前去笑着：“其实你也不必从早到晚地守在门，既然无人来，便自去些旁的事，蹲在那儿不嫌酸？”

那夏青是个憨厚人，听了这话，脸上便微红，摇摇：“还是守着好，东家你在里忙活，万一有客上门，大堂里却一个人都没有，保不齐他一不兴，扭就又走了——大娘回家前吩咐过，这会天晚了，东家你一个人回去她不放心，叫我把你妥妥当当送回去，若再无事，咱们这就走？”

叶连翘，转吩咐阿杏阿莲将铺里里外外检查一遍，关好门窗，正待回让夏青上门板，珠儿一溜，忽地瞥见，那辆青车慢慢悠悠的，又在门外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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