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位九叔，竟也没有阻止……

当然，她理解，她九叔若是阻止，可能会暴许多脚，可能会前功尽弃。

可……

那毕竟是他父皇啊……

天家……

天家……

叶清从未如此厌恶这样一个环境。

“小九儿，说过，金丹之言，皆是虚诞啊，他怎会服用那些东西？”

“太上皇修，修的是己心，不是想要成仙……”

“他的心早就伤的破破碎碎，何尝想活那么久……”

“他后来明白过来，那时是有人在鬼啊……”

听着太后哭个不停，也倾诉个不停，叶清轻轻一叹。

好在之前将东阁的昭容、彩嫔们都打发了去，不然指不定要生什么事来。

叶清用纹凤锦帕轻轻替皇太后拭去泪，宽：“老祖宗，这就是天家啊。古往今来，哪一朝不是这样过来的？想开些吧……”

愿来世不再生在帝王家，是多么天家女发自肺腑的沉重愿言。

叶清轻声：“说起来，孙女儿还要谢老祖宗，没将我嫁天家。不然……”

太后注意力被岔开，哭的红的老泪，对叶清：“叶家有我一个人掉这金火坑里就足够了，怎还能把你也拖来？这冰冷冷的金窝儿里，看着面尊贵，可连父天也没了，临老还要承受骨相残的人惨剧……”

说着，太后又大哭起来。

她什么不明白？

叶清也跟着落泪来，却还是劝：“天公正，有一得便必有一失。天家为世间最尊贵之族，难免要失去些什么……只盼老祖宗能保重，若连你老也有个三两短，小九儿怕也要跟着死无葬之地。”

太后闻言悚然一惊，正要说什么，就见帝后匆匆而来，她面铁青，张质问：“皇帝何时送哀家去见太上皇？”

崇康帝闻言，本就苍白的脸骤然霜白，摇了摇，侧倒在董皇后上……

……

酉时末刻。

西斜的夕，余晖笼罩着整个神京城。

渲染了一层凄的血。

整个安都中，都陷了沉默悲然的国丧里。

仿佛整个世间，都到了尾声，陷一片暮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