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再次跪拜后，吴氏到底有了秋，连上三层，气已经苍白。

这回她不用人劝，就跪坐于蒲团上，对贾琮笑：“果然是不成喽！当年我随你师父初神京时，可是一气登到了楼。那一会儿，你师父的都没我朗。如今却登不动喽……”

贾琮笑：“合该弟们尽孝心，师娘想心疼我们都拦不住。剩的，不如就由弟和厚代师娘去拜？”

有知客僧送来茶，吴氏饮用罢，又歇息了稍许，摇：“既然在佛前许愿，要拜四层，就不可短了一层。

好了，也休息够了，咱们再往上看一看吧。

清臣啊，当年第一次大慈恩寺登大雁塔时，最引你师父的，不是一层的古人诗词，你师父怀广大，并不以前人所作诗词为。

也不是二层的佛祖金和三层的佛祖舍利。他是儒家弟，养浩然之气，不语怪力神，并不信这些。

最引你师父的，却是第四层那两页贝叶经。

他平日里也没甚别的喜好，不贪杯也没甚别的，只好钻研文字。

为了四层塔室的那两页贝叶经，他当初还专门请了天竺人教他梵文！呵呵呵……

如今他年纪大了，登不上这雁塔了，咱们就再代他瞧一瞧。”

贾琮不想还有这等典故，笑：“师娘，先生当年可曾解这两页贝叶经？”

吴氏摇笑：“这我哪里知？我并不关心这些。能把这一大家的吃喝住行安排妥当，我就够累的喽！”

贾琮笑：“师娘这些年确实辛苦了，弟在尚书府住了两年，就见家里从来都是井然有序，仆人虽不多，却各安其职，事皆有规矩所依。听说这些规矩都是师娘定来的，真真了不得！”

吴氏呵呵笑：“这也不值当什么，我们家算不得门大，不比你家一府三四百人。虽只几十人，可若没个规矩行事，那还了得？你师父从来都不理会这些，家里也没甚产业好打理，所以他连个清客相公也不请。只能我来持……”

一行人走的极慢，贾琮为了不让吴氏觉到累，就一直与她说话，问：“弟记得，师娘是苏州人士吧？弟在国监读书时，有一监生便来自苏州，说话极有趣，很有腔调哩。”

吴氏大为兴：“那是自然的咧！”语气上已是换上了吴侬语，：“苏州话，是好听的。苏州景也，人也，话也。离乡大半辈，终于能回去了。也不晓得我家那艘乌篷船，还在不在的了……”

贾琮闻言，连猜带蒙听了半懂，学着腔调笑：“厚，侬懂不懂苏州话？”

宋华闻言，与众人一起哈哈一笑，却摇摇，正要说什么，又忽地一怔。

此时已行至四层塔层，宋华看向里面，表意外。

贾琮顺着他目光看去，就见第四层塔楼，竟已经有一老一小一对尼姑在那里。

知客僧知趣介绍：“太夫人、清臣公，这二位师父亦是来自苏州，是苏州玄妙观的慧静师父与妙玉师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