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光启越来越不明白萧如薰想要什么，会怎么，但是他清楚，从最开始的向往，到现在的敬畏，甚至是惧怕，萧如薰的转变也是他的转变。

皇帝，不需要有人尊敬，皇帝，只需要有人畏惧。

心怀畏惧的臣才是好臣。

徐光启相信萧如薰已经有这样的想法了。

否则他怎么会让陈龙正哭泣的跟个孩一样？

皇帝，你到底是有多无？

徐光启什么都明白，什么都知，什么都能理解。

所以看着哭泣的陈龙正，他知自己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

允许陈龙正回到自己边，这是皇帝对陈龙正最大的宽容，也是给他重新来过的机会，因为自己的边是安全的。

徐光启觉得，似乎是自己从未反抗从未不满从未抗拒，所以萧如薰对自己才如此的宽容，坊间传的王锡爵的接班人这样的说法，徐光启不相信这是空来风，否则自己就该一直留在军工，而不是被摘来统筹治蝗。

军工是在搞格致知，而治蝗是政绩，是收拢人心的大政绩，办好了，自己在朝中的威望会迅速达到足以任帝国首辅的级别。

这或许就是萧如薰的目标，萧如薰计划好了让自己接替老迈的提线木偶王锡爵，继续他手的提线木偶。

萧如薰的提线木偶比前朝阁首辅要难得多，不仅要乖巧要听话要言听计从，还要有办事能力，办事能力不能差，否则皇帝会不兴。

简而言之，皇帝需要一个既听话又能办事的提线木偶，在他允许的范围一曲彩的舞蹈。

首辅就是台前的演员，皇帝则是控一切的总导演。

王锡爵首辅是怎么的，大家都看在里，尽他比纸糊的还要纸糊，却没有一个人敢说他是纸糊阁老。

他是一个无比完的提线木偶，一个对萧如薰言听计从从未有过任何反抗的温顺的老人家，在萧如薰面前恭敬无比，萧如薰说什么，他就添油加醋行华丽的词藻修饰之后，再说来。

完到了极。

而徐光启则是萧如薰刻意培养来的一个王锡爵。

格温和，有政治理想，有政治能力，有经验有光，最重要的是，听话。

而在徐光启看来，陈龙正就是萧如薰正在打磨的第三位帝国首辅。

洗去浪漫主义的无畏，打上敬畏的标签，从此开始小心翼翼低人，在这个官场之中逐渐被打磨掉所有从前的棱角，变得温顺听话能办事。

然后顺理成章的从老迈的自己手里接过那些丝线，往自己上绑好，继续在皇帝的授意一曲华丽的廷舞。

不过比起这样的陈龙正，徐光启觉他更喜那个和自己一起喝酒之后脸上带着猥琐的笑容喊一曲“窈窕淑女君好逑”的无畏的陈龙正。

不过很可惜，那个陈龙正再也不会回来了。

帝国不需要浪漫！

徐光启切的明白，萧如薰需要的是铁，是血，是火，是黄金，而不是浪漫。

这个成在血雨腥风之中的皇帝不喜浪漫，尤其讨厌纸醉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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