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台中沉默来，大概七八秒后才重新说：“我也不想这样，但是飞机还有更重要的任务，对不起。”

“我手里的飞机太少，必须用在最关键的位置上，暂时不多余的飞机，你必须再持一段时间。”

“沦陷区的况你知吧？”

“持？怎么持？”叶涵觉得天都要塌了，“再持去，我们俩就死了！”

视线转向正南，几架直升机正不断地起飞降落，飞机方，一黑烟腾空而起，显然是军方燃了各个街的街垒。

说句老实话，沦陷区一片混，需要直升机的地方肯定少不了，他心里相信电台里那人说的是实话，也理解两个人的生死，不能与沦陷区成千上万的人命相提并论，可相信和理解是一回事，上能不能接受这样残酷的现实，是完全不同的另外一回事！

“叶涵收到，请讲。”

正满腹义愤无发，耳机里终于又现了声音：“叶涵，收到请回答！”

接着他一坐在地上，抱着膝盖膛剧烈起伏，呆滞的目光死死盯住脚尖一动不动。

“谢谢首！”叶涵松了一气，“首，我这儿有伤员，需要直升机……首，首？”

“求你了，让我静一静！”叶涵低声怒吼。

“叶排，怎么了？”胡斌好奇地问。

“知。”

叶涵腾地了起来：“你再说一遍！”

叶涵猛然握双拳，双两寒光。

叶涵哭无泪：“通讯断了！”好不容易跟上面搭上了线，怎么就断了呢？怎么可以断？为什么会断？

胡斌吓了一，愣愣地不知所措：“叶排……”

叶涵连叫了几声，电台中却再也听不到半回音，忍不住摘耳机看了看又回耳朵里，依然没有半动静。

叶涵地盯着腾起的烟，心底悲愤得不得了——老的主意你丫知用，怎么就不知派飞机把老救走？

叶涵拳就要打——虽然心里不痛快，可他还没气到失去理智的程度！

“怎么着，你还想打死我？”胡斌怒目圆睁，用力戳着自己的额“来来，照这儿开枪，照这儿打！”

有人说军人可以接受必死的任务，但绝不能接受自己人的卖。虽然叶涵的遭遇和卖扯不上什么关系，可他就是有背后被一刀的觉。

“去你妈的对不起！”叶涵一把扯耳机，狠狠地摔在地上，一脚踩了个粉碎。

“你小不错，继续保持！”

“再说一遍你能把我怎么样！”胡斌毫不示弱，“老都快死了，你也快死了，都他妈死光算了，一了百了！”

为一名军人，他曾数次与死神肩而过，也曾把脑袋别在腰带上与凶悍的敌人不死不休，可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被自己人抛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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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吼什么！”胡斌将步枪往地上一摔，愤怒地吼了回去，“我跟你一样困在这儿，跟你一样逃不去，你吼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