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默不作声，他将刀掷在地上，声音沙哑：

“秦昭为了替少将军报仇，死在了北狄人的刀，尸首都还在牙帐，我阿已经哭得昏死过去……”

“当年，你知的，也是顾家的陇山卫不肯驰援沈老将军，顾家大郎亲承认，杀害了我们少将军！”

贺三郎在牙帐被北狄人制住，已经全程听见了顾家兄弟的对话，这才惊觉，一直陪在沈十一娘边的，就是顾家人。

传闻中那个杀人如麻的大将军顾昔。

他不敢置信，上的伤都没包扎完，就跑来军所找她，就看到两人并肩而行的样。

“顾家和我们不共天。十一，你怎么能一直和他在一？”

贺三郎说得声嘶力竭，一腥血气，沈今鸾不由后退一步。

可当她余光看望见一旁挲刀柄的顾昔，她一气，站直了。

“是顾家人又怎样？”

沈今鸾看着他，秀眉蹙起：

“我父兄的尸骨，是他拼死从韬广寺带回来的。你们，北疆军的旧，也是我和他联手从牙帐救。”

“我们已成大魏叛军，在落里安置的房屋棉麻谷粟，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顾家军中拨救济的？”

“我只知，总得先活着，再谋后事。”

后事还有很多，先要洗清父兄和北疆军的冤屈，还要让这些忠君国的将士重回故土，有家可依。

贺三郎沉默一会儿，嘴微颤，：

“十一，我听说鬼魂要去回的，你却一直留在这里，就是为了我们，是不是？”

沈今鸾平静地了。

贺三郎垂眸又抬起，目光透着烛火的灼意：

“之前嫁的那个皇帝，十一喜他吗？”

沈今鸾不知他为何有此问，还是郑重且真诚地回：

“喜不喜不重要，重要的是，值不值得。”

至少她在世时，嫁给元泓为后，维持沈氏声名不坠，是仅剩的一条路。

可听到她这般回答，怔怔看着她的贺三郎忽然就落泪了。

他果然猜得不错，十一就是为了北疆军才皇后的。

她这样一个喜自由的人，怎会为了荣华富贵，到里那见不得人的地方。

同时，他又恨得牙，十一生前为了北疆军被迫，了鬼还要为了北疆军留在仇人顾昔边。

他泪低吼：

“十一，你不必为我们这样。让我在顾家军苟延残，那和在北狄牙帐何异？”

“是不是那个顾昔胁迫于你？你先回来罢。”

说着，他伸手，轻拽她的袖。

沈今鸾又退了一步，再退一步的时候，背后已被一只温的大掌稳稳扶住。

顾昔从军多年，耳力极佳，即便相隔甚远，贺毅的话，读着语他也都听明白了。

见着她的脸发白，他皱起眉，手臂一扬。

一旁的亲卫上涌上来，将贺三郎围堵起来，拦开了他，手刀柄，就等将军示，将这个冲撞将军的人正法。

贺毅纵使年轻，也是背扬刀，上过战场的凶悍军士，方从牙帐归来，还有一的戾气。

一人对着一群人，丝毫不惧，视死如归。

一只青白的袖轻轻拂开男人挡在她的面前肩，而后掠过带刀的亲卫，走到贺毅面前。

“三郎，我生前死后，都是大魏皇后，没有人敢动我。”

沈今鸾面容平静，看着他：

“正好，今日你把人都召集起来，我跟大家把话说个明白。”

沈今鸾来到崤山的落里，放望去。

所有从牙帐回来的北疆军兵士们都来了，表悲苦，哀鸿遍野。又得知了一遍当年之事，犹如上旧伤又被挑破，溃血直。

几名女眷扶着痛哭无力的贺芸娘，一旁是握着刀的贺毅贺三郎，死死盯着她后的顾昔。

沈今鸾面容平静，举止从容。

“十一娘，是顾家大郎害死了我们少将军？”有个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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