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今鸾记得，当时邑都绑了她的纸人胁迫顾昔，二人定生死局，打了一场。

顾昔以一枝芦草打败了邑都，后者便自此不再寻仇。

谁能想到，历史转，到这一对昔日兄弟，到此兵刃相见的地步。

沈今鸾心神不定。

她不能让顾辞山就此死在顾昔刀，也不愿看着顾昔死在此。

一个个念闪过，她攥了衣袖又松开。

“沈十一。”

顾昔忽然唤她。

“赵羡说过，你戾气渐重，不可再杀人。”

沈今鸾凝神，如若未闻，仍是跟着他往前飘去。

他的影忽已行至她的前面，神冷漠，目光郑重：

“这一回，你不要手。”

“这是顾家家事。”

沈今鸾一怔，看着他大掌张开，握刀鞘，缓缓了刀。

远，上的顾辞山一动不动，：

“我的妻，代我战。”

顾昔冷漠地扫视一举刀对峙的铁勒鸢，摇：

“顾家之事，顾家人定。你和我打。”

一柄尖刀已直朝着他的颈侧刺来：

“小，看招。”

顾昔飞闪避，铁勒鸢挥刀不断，刀影层不穷，直往他伤刺去。

顾辞山笑：

“她是我的结发妻，自是顾家人。”

“阿弟若有弟媳在此，也可代劳，我绝不会阻拦。”

未等人反应过来，铁勒鸢已刀迅疾，本毫无息之机，二人已横刀开打。

刀光贯穿天地，一一，错综而至，划开夜幕的撕。

围观的众人神惊疑不定。

这对战的两人，一刀一式，为何如此相似。

“是顾家刀法。”沈今鸾喃喃自语。

这些年，顾辞山竟然将顾家刀法教给了铁勒鸢。

“顾家刀法，当年是我手把手教你，自然也可以教我发妻。”

“当年我为了救阿弟你，生生折断了指骨。我此生再也不能右手握刀。”

顾辞山冷笑一声，语气加重，：

“你觉得，我能不恨吗？”

拼杀中的顾昔趔趄一步。

“小心。”沈今鸾惊。

电光火石，铁勒鸢的刀飞至，已在他肩胛划一鲜血淋漓的。

顾昔举刀回防，两把刀锋相抵，发一声尖锐的嘶鸣。

铁勒鸢地收刀，趁势反击，又向他大臂伤砍去。

“铿——”

男人刀尖一挑，卸去了她手腕的护甲。

顾昔不疾不徐挥砍，早前负伤的右手渐渐沉得提不起来，鲜血直。

铁勒鸢勉招架，攻势渐弱，息不断，散开的发辫咬在中，不断回防。

二人均已至力竭，只等对方一次失误，一击必杀。

“阿弟，你也知，顾家早就烂如溃痈，何必再苦苦支撑？”

“如我这般，抱得人归，逍遥自在，有何不可？”

顾辞山的声音此起彼伏，温言温语：

“大哥一直记得，你为了心悦之人，向先帝求了御赐婚书。兄如父，大哥那年本打算回京后为你主，三书六礼，为你聘得佳妇。”

“阿弟，你的心上人，可还在吗？”

顾昔置若罔闻，攻刀霸烈，最后一收刀之时，影忽然凝固。

终是撑不住，滞在心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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