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屠面不改，冷笑：

“你在军中任用羌人大魏人，北狄都要被异族包围了。北狄必将亡于你这妇人之手！”

“自是贺公主得胜归来。”

帐中的博山炉徐徐吐一缕烟气，沉馥而又清明的香息缭绕帷幄之间。

铁勒固猩红的面颊冒着轻烟，死死盯着她：

“厄郎，今日怎么有闲弹琴？”

“要不是驸连环妙计，我这位阿兄可不能那么容易倒。”

“是你带谋反, 你这个叛徒, 被女所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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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勒鸢，你竟然叛我！”

铁勒固牙齿咬得咯咯响，想要奋起, 又被曾经的一众亲卫拦倒在地，摔了个大趴。

一袭潋滟的明黄胡裙随着她踱着步而摆动, 宛若星河淌，拂过地上斑斑血迹。

铁勒鸢一时移不开，见他的眸光扫过来，既是温柔，又带着居临的冰凉：

可汗御座之前，大王铁勒固跌倒在地，怒目扫视帐中亲卫执刀而立, 簇拥着一挑的人影。

铁勒鸢惋惜地摇了摇, 拨动纤的指甲，淡声：

亲卫得了令上前置，铁勒固的咒骂声中，她鸣锣收兵，双手覆在后，一蹦一地走了大帐，后乌泱泱的一群人，回到自己所掌的飞鸱军的军营。

男人声音清朗，如玉石敲冰：

铁勒固痛得双目血红，想要挣扎却被后甲兵制住，被压着向女叩拜。

帐前就净过的手，窸窸窣窣探衣襟，一撩就开。

“你胡说，父汗才不是我杀的！是你！……”铁勒鸢眉皱起，面一变，挥了挥手：

的刀尖登时在上炸开火星，一烧焦的气味弥漫开去。

她过去，一把环住他的脖颈，撒：

铁勒鸢掸了掸胡裙，撩开了帐帘。

“乌屠将军如此良材，自是要我麾，为我所用。”

拨开一重又一重低垂的帐帘，一修的人影在帐背而坐。赤着半，只着里衣，却有一贵静谧的，凛然不可侵犯。

“公主待我好。我便跟了公主。”

“不说乌屠，牙帐其他人，可用把你当作一任可汗？”

“乌屠……是你！”铁勒固目眦裂, 指着她立在旁的那个铁甲男人, 他反的亲卫。

男人极为缓慢地撑起，光洁的膛，悠然去了榻上半倚，斜斜撑着，一手挽着一串鲜红的朱砂佛珠。

天意风，任是草原上皎洁的月，都不及他半分。

来到中军帐面前，听到杳杳琴声，她面喜，无声地飞快摆摆手。带刀侍卫全退，几名红袍侍女心领神会，为她梳理发辫，轻抹脂粉，去袖血迹，整理仪容。

“这可汗座，不过让阿兄替阿妹我坐暂几日。”

铁勒鸢扬了扬眉，手腕一提，在火盆上烤了许久的刀尖抬起，拍了拍兄的面靥。

“阿兄，我舍不得杀你，小时候，你还带我骑呢。”她叹息。

“我想要的东西, 自然是要向阿兄讨要回来的。”

一柄刀尖漫不经心地拨着火盆里燃烧的炭，不时有劈裂的爆裂声。

这一语，她的笑容便如漾开来，面靥挲着男人的宽阔的肩：

“父汗膝, 你虽是，但无论手还是用兵，皆是最弱的那一个。阿兄资质平庸, 却疑心太重, 嫉贤妒能，生怕被其他人比去，连你边最忠心的近卫, 跟了你十八年的乌屠将军都不愿晋升。”

铁勒固瞪大了，从大帐众人毫无表的面上一个一个望过去，终是颓然坐地。

另一只手勾住他缠绕在腕上的佛珠，将人引至前。只一贴近，上新涂的脂便被他碾磨舐去。

熊熊火光冲破无边夜, 重重甲兵包围了华丽透明的大帐。

自是要赏的。

他看着平日里乖巧的妹妹，忽笑了一声：

“你不杀我，不过是为了我那支骑兵罢。你杀了父汗，二弟三弟就算不为了汗位，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女一笑, 细的尾勾成刀尖一般。

“公主该如何赏我？”

“押去，好好伺候我阿兄。”

狄牙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