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邑都哥……为了保护我，都怪我太没用。”

“歧山……”

邑都来不及气，又一阵箭矢来，他连翻几步，刀向上挥舞，扬起的手臂却被矢刺中。

近日忙于迁居，他们只提心吊胆留意着北狄人，却对本族之人毫无防备。

“不可。”顾昔喝止，冷厉的眸光瞥了提议的军士一，那人垂了，大气不敢。

草原诸族，羌人尤擅弓箭，而羌人之中，制箭至者，自歧山。

天地之间，一片沉闷的寂静。

羌人穿的是布制的胡甲，在锋利的箭簇面前不堪一击，这一波箭阵迅疾，杀伤力极，让人毫无招架之力。

飞舞的火星剧烈地起落，灼伤了邑都光的大臂，他扬臂挥落烧焦蜷曲的几缕，抹去须髯上的汗珠。

一晃，一簇一簇的光照亮了夜空。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同族之人？”

“是歧山。”他面凝重，，“他们竟挑了这个时机，来找我们报仇来了。”

漫天的箭阵就是要将底的人围困在瓮中，再一箭一箭地心脏，一个一个绞杀。

山丘的天然地势形成一座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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莽机神沉痛起来，像是及了他心底的一绷的弦，低声：

没有一丝雷声，可天际却隐隐有瓢泼大雨，笼罩住了的整片夜穹，尖利的呼啸声渐近。

每一箭镞都燃烧着致命的火，携带多年灭族的恨意，铺天盖地向着地上的仇敌袭来。

因为，天上的不是雨滴，也不是日光，而是密密麻麻的箭矢，披着火焰，从天而降。

隐隐可见有一队黑衣人，同样着羌族服制，在冲天火光中沿途砍杀，惊醒的王帐羌人起来防备，双方在刀山火海中激战。

这些人几日来一直藏匿在迁居的羌人当中，是他掉以轻心，不曾发觉。今夜突袭来袭凶猛，导致他来不及防备，才被几个杂碎近了负了伤。

“将军，可以放箭，贼人不及防备，一刻后便可尽数清除。”

邑都起，抖落上沾留的血，眉皱，声音带着一丝叹息。

一名军士带着弓箭手上前，指着底的人对顾昔躬：

“对，他们就是故意的！他们见死不救！”

终于将一个落单的黑衣人拖至一草垛，他刀抵在那人咽底，问：

一名羌族战士愤恨：

“指望大魏人，还不如靠自己！他们本来就有句叫，虎豹相斗，豺狼便能占据整个山。

那人从底死死盯着邑都的脸，像是用尽平生力气喊一声：

语罢，他猛然仰起脖颈，径自撞在了邑都的刀上。血涌而，他脖一歪，闭上了。

“大魏人为何不来帮我们？难他们要睁睁看着我们同族自相残杀！”

那是歧山的箭阵。

“矢无，伤及无辜。我既应了阿密当，保他族人，必信守承诺。”

刀落在地上。他被迫屈膝，半蹲地上。

众人心中赞成。羌人不知为何今夜开始自相残杀，本就怨恨他们当年首鼠两端，今日死多一些人，他们护送迁居的任务也能更轻些。

箭矢接连不断，毫不留地穿透族人的血之躯，饮血啖一般。惨叫声呼救声没在了箭声之中。

顾昔纵一跃上。骏啼一声，带人向山丘脚冲去。

邑都冷笑：

邑都摇，回啐了一血，又用力扯了绑在伤上的革带。

转，越来越密集的火光照亮了羌人们惊慌失措的神。

黑的夜染上一缕一缕的血。人声惨叫，漫山遍野，连绵不绝。

所幸，王帐中如今没有老人女人孩，不然一定留不活。也不知这群人是冲什么来的，他提刀振臂，呼喊弟兄们继续抵抗。

“报……报仇！……”

“撤！”邑都狂吼，指挥其余的战士挥刀躲避矢。

莽机望着他肋骨侧的刀伤，担忧地问：

……

火光漫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