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丽娜……”

“不曾见过。阿伊和阿密当两人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可有见过一幅女绣画？”

“这些是羌王的遗，请将军过目。”

“叮叮——”

那一幅描摹弥丽娜的绣画，阿伊如此宝贝，阿密当必不会随意丢弃。

一卷绣画凭空飘浮而来，落在他面前，自动地摊了开来。

顾昔打开匣盖。

那手执绣画的白影在上，幽幽飘过来, 带血的裙裾拂过满地的白骨。

他还可以完成她的遗愿，成为她最为知心的人。她也许还会回心转意！

阿密当一把镶着宝石的腰刀，曾经和哥哥阿伊换过的刀。还有几件玩，看起来尽是阿伊帐中留给他的东西。

那个人，了鬼，还是这般顽劣，又要与他作对。

烛焰回晃一，火光飘摇，案前半明半暗。

顾昔指腹挲着匣上的盘蛟纹，一刻后，黑的眉目舒展开去，角扬了扬。

可纵使再顽劣，他等了十年的人，怎会甘心就此放走。

骆雄得令正要退，又见将军在包裹中翻找着什么，忽然问：

“什么事？”

骆雄又递上来一个包裹，请他一看：

还有谁，可以将画像无声无息地送去给那个人一见，作为筹码。

心底那一尚未完全烧尽的荒原，又暗暗燃起了微茫的焰光。

“没有忘，从来没有忘！”

“羌王已自尽，请将军过目。”

骆雄命人重新去王帐清人数了，自己则留在帐中，双手递上一个半臂宽的桐木匣，：

阿德撩起, 一看到绣画上的女, 昏暗的里冒了光：

匣八角镶有铜片，铜上有极其微小的细密纹路。大胡见他看得神，解释：

“是你……是你带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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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缓缓现一角雪白的裙裾。

但他疑惑未解，凝视着那一方盛装羌王颅的匣。

“是她，是她自己掉火里的。”那一声呼喊忽然回不绝。

颅血迹犹温，阿密当的面容清晰可见，辨认无误。

“这把刀给邑都，其余的，烧给阿密当。”

他的因激动而剧烈地颤抖起来。刚要上前将绣画扑怀中, 却扑了空。

仿佛听到了神祇的召唤。阿德朝那白影连带爬过去, 仰面：

阿德见到熟悉的寡白罗衣，回过神来，一惊：

阿德面上不知是喜还是哀恸，笑容扭曲, 凝神屏息, 问：

他扫了一血淋淋的匣，最后仔细端详起匣中颅，漆黑的眸光如渊不见底。

尸骸遍地的喜帐里，阿德手捧一块已经看不清形状的颅骨，小心翼翼地吻了吻, 满面痴迷，发不知是压抑还是兴奋的低吼声。

自阿伊死后，有谁还会想要再见弥丽娜一面，想要她的画像？

骆雄细想了一，十分肯定地回：

诛心

顾昔抬手，瘦的手指抚过铜纹，纹路细，蜿蜒盘旋，像是她曾说起过的盘蛟纹。这纹路，他只在一个地方见过。

虽然，他想要与之永远相守的人魂魄走了, 但是他还没有输得一败涂地。

十日前, 歧山。

”

他腰间的铜铃忽然发清脆却瘆人的响声。

“是我。”那声音轻巧如雪, 冷厉如霜, ，“我见到了弥丽娜的魂魄。她有一事要我问你。”

“她问你, 歧山的仇, 你可有忘记？”

“这几日王帐住满了羌族各准备迁居的人，这匣也不知哪个落特意备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