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阮阮了书房，轻车熟路往她爹寻常存放账册的柜去。

她这人没什么天赋，如果貌算一项，那剩一项便是对账的本事了，十岁就能一个两个账房先生。

阮家这些年的账目分毫不差，一半都是她对来的，只可惜手指拨算珠太痛，她总里气不，寻常一年只对一次，但对一次一年。

柜门打开，里整齐摞着几列账本，但视线再往一旁去，最底一层却有一个单独的箱。

阮阮好奇心一向比较重，拿来翻了两页，才发现是今年贡的第一批漓珠账册。

这件事比寻常的生意要，账本也需更严谨些，她未有多想，便先从箱里的账册开始对起来。

阮老爷傍晚回来时，阮阮正低着反复纠缠在一本账册上，手指在算盘上走一停三，像是卡住了。

听见门的动静，阮阮抬起，见他来，忙蹙着眉招呼他过去，“爹啊，你来看看这里，我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劲……”

“你算什么账本儿呢？”

阮老爷步有些快，两过去往桌案上一瞧，脸顿时一沉。

他弯腰，伸手就把阮阮手底的账册收走了，“胡闹，这些账册都是在公家上过了印的，你再了怎么好！”

阮阮鲜少瞧着他爹这幅凶的样，缩了缩脑袋，“我就是没对上数随问一句，您不查查吗，往镐京上贡的东西，万一了差错，咱们家怎么同霍修代呀？”

阮行舟一时语滞。

她光想着同霍修没法代，却不知这数就是因为霍修才对不上的，漓珠和火、药，那能一样吗？

为了这掩人耳目的假账，阮行舟前后寻了十几名老师傅，力求到细、以假真，连霍修手底的几个审计官瞧了也说没问题，谁成想栽到自己闺女这儿了。

抬看阮阮，还拿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神儿看着他，阮行舟有些急了。

“霍修霍修，你怎么满脑都想着霍修呢？”

他将账册放回到箱里，沉气又温声：“你没运过漓珠不懂行，里有些备损是不账的，这些账册官府都一层层查验过，往后可千万不能动了，听到了吗？”

阮阮听着努努嘴，“这样也太不严谨了……”

阮行舟嗬一声，回瞧她一，“你这会严谨了，先把你脸上沾的那块儿糕渣净了再来跟我提严谨。”

“唔！”

阮阮教她爹挤兑坏了，一瞪，站起着自己秀气的雕儿小拐杖，气哼哼地走了，“臭老，往后的账册你自己对吧，我可不孝顺你了！”

她走后，阮行舟晚膳都没心思吃了，亲自跑了一趟霍府，见孟安居。

假账被阮阮瞧端倪，那就证明还不算天/衣无，他原本的意思是找几个师傅再填补漏重新一份，但孟安居却说不必。

“大人临走时已留话来，若他三个月后没亲自回来，便要我先行护送阮家上前往丰州避祸。”